"行了行了。"絃歌甩開她的手,一屁股坐在凳子上,拿起紙筆,"你這樣出去士兵是不會開城門的,我替你寫一張手諭。"
"嗯。"
從沒覺得寫字這樣艱難,絃歌忽然看到有水滴到紙張上,墨都被暈開了。絃歌的手微微一頓,"要哭也別對著這紙哭,字化開了怎麼辦?"
"嗯。"
絃歌心中大亂,寫完手諭,一把塞到古湘玲手上,"滾吧滾吧,要滾回哪裡隨你的便,即使我叫你別靠近陸務惜你也不會聽。"她抬頭望著她的眼,"雖然我會盯住三伯的舉動,可你還是要小心。"
"嗯。"
灑在身上的月光突然覺得冰冷起來,寂寞的顏色,離別的聲音。兩個人默契得都沒有說道別的言語,只是靜靜地對望。
然後,關門。
然後,再見。
第二天醒來的時候,絃歌有了黑眼圈。要睡也睡不著,這年頭,果真風水輪流轉,她以前可從來不知道失眠二字怎麼寫。其實,主要是昨晚睡得太晚了。絃歌抬頭望著刺眼的陽光,拿手遮了遮,嘿,天氣還不錯。
耳中敏銳地聽見劍器的撞擊聲,絃歌循聲而去,果不其然,看到三伯正和雪遲在比劍。叮叮咚咚的劍擊聲,聽起來很是好聽,場面也挺壯觀的,兩人都是高手中的高手。絃歌讚許地點頭,唉,三伯果真老當益壯啊,看來昨天被他扇巴掌並不是因為自己反應慢。想到這裡,她抬手摸了摸自己被扇的臉頰。
"哼,你在暗示什麼?"看她站在旁邊,符雪遲和符霜霖都停下動作,符霜霖冷冷地瞥了她一眼,嘴角的笑意也是冷冷的。
"想讓我再打你一巴掌?"
絃歌眨眼,笑容輕巧,"一大早火氣就這麼大?三伯你整天像個小孩子一樣地挑釁我,不覺得幼稚嗎?"
放屁!到底是誰在挑釁誰!符霜霖氣得鬍子快要豎起來了,故作冷靜地嘲諷道:"昨晚你房間鬧出那麼大的聲音,看來古湘玲那叛徒已經走了?"
絃歌臉色一變,靜靜地望著他,神色不怒自威,"三伯,你當著雪遲的面胡說什麼?"
符霜霖摸摸鬍子,純粹以激怒她為樂,笑道:"怎麼?這事還不能說?或者是我說錯了?古湘玲是叛徒,這是個秘密嗎?真可惜,我已經跟雪遲說過了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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