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甫容的笑容一成不變,"你要我相信殿下在你手上吃了暗虧?也許我對你不夠了解,但是,七殿下永遠不可能犯這樣的錯誤!"
絃歌眨眼,搖了搖手上凌悠揚的衣服,"你不相信我也不能強迫你相信,無論我撒謊還是沒撒謊,你可是想賭賭看嗎?"她揚眉一笑,"賭的可是凌悠揚的命,你不覺得這賭注太大了點兒?"
皇甫容掃了她一眼,舉劍劃出三招,劍氣攻向絃歌拿衣服的那隻手。絃歌只覺得手上有寒氣圍繞,反應極快地鬆手,翻身躍至另一根樹枝。皇甫容掠身一跳,動作優美凌厲,便將那衣服接到手上,身影很快就消失在眼前。
絃歌重重地撥出一口氣,還好還好,這人還好相信了她的話。餘驚未定地拍拍胸口,絃歌直起身子,繼續向營地奔去。
皇甫容趕到溫泉的時候正看到凌悠揚舒舒服服地在洗澡,他眼一眯,第一反應是回頭去追殺那女人,可終於還是先行了個禮,"殿下。"
"嗯,你來了呀,比我想象中要快。"凌悠揚停下手上的動作,挑高嘴角微微一笑,"符絃歌是被你殺了,還是活著?"
"活著。"
"哦?"凌悠揚挑高了尾音,頗感興味。皇甫容手下居然會留活口?他的餘光掃到皇甫容手中的衣服,片刻便有所了悟,眸中笑意更深,"絃歌騙了你?你急著趕來確定我的安危?"用的是問句,卻是肯定的語氣。
皇甫容單膝下跪,不敢多言,若說"是"則無疑是在否定凌悠揚。
凌悠揚也不追究這問題,繼續道:"皇甫,機會只有一次。我剛才故意放絃歌離開只是給你一個機會,既然你這次殺不了她,那你以後不許再動她,這是命令。"
皇甫容沉默一瞬,很快頷首,"是,謹遵殿下旨意。"
"待我洗完後,你便隨我回營帳,拿好證據信件,連夜趕回京都。"凌悠揚的笑容邪惡如撒旦,像罌粟般引人迷醉,"這一次即使扳不倒冷立,我也要他丟了手中的兵權。"
"是。"皇甫容領命,"殿下,那些證據和信件直接交給皇上?"
"嗯,父皇那兒交一份臨摹的,真跡還是留在我們這兒的好。此外,冷立叛國的訊息讓密探們不露痕跡地傳出去,眾口悠悠,我不信皇兄這次還保得了他!"想到這裡,凌悠揚忽然頗為惋惜地嘆氣,罷了罷了,只要不殺了冷立,以後有時間精力了自有其他辦法讓他歸順。他繼續道:"我會在最後隨大軍一起回京,你做完了事情馬上來找我。"
"是,殿下。"
月光清冷,仿似煙籠大地,縹緲如仙境。
凌悠揚抿唇一笑,繼續沐浴,輕喃道:"這風也該刮起來了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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