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今晚?」李舒眉大為吃驚,他什麼意思?
傅明正淡淡地道:「在我的人未曾找到我之前,恐怕都要煩勞李公子與我一同吃住了。」
李舒眉勃然大怒:「憑什麼?」
傅明正目光冷厲:「不憑什麼,誰讓你運氣不好,又如此心軟善良?」
李舒眉氣得發抖:「你這個狼心狗肺的壞東西!我瞎了眼……」
傅明正輕輕一笑:「瞎不瞎的,姑且不說,李公子,你我二人皆為男子,你就連毒液也為我吸過了,同吃同住又有什麼大礙?你放心,本官不好男風!」
李舒眉一口惡氣憋住,吐不出來咽不下去,只好憤憤不平地道:「是你逼我的!」
「不然呢?」
「不然我根本不會替你這個壞東西吸什麼毒液!」
傅明正點點頭,涼涼地道:「所以,我動手是對的。」
李舒眉被氣得紅了眼圈,恩將仇報不說,還強詞奪理,這人的心腸是什麼做的啊?她猛地拉開車簾,看向一直騎馬跟在一旁的父親:「爹……」
李大中朝她比了個手勢,讓她稍安勿躁,不要露頭。她只好憤憤不平地又放下了車簾,沉重地坐了回去。
傅明正閉目養神:「告訴你父親,找處僻靜的庭院,請個靠譜的大夫,我不會耽擱你們太久,也不是什麼恩將仇報之人,所為一切,不過自保。」
他面色蒼白疲憊,完全不同於之前的跋扈惡毒,李舒眉本想挖苦他幾句,卻看到他身下的褥子浸出了嫣紅之色,她吸了一口氣,試圖靠過去仔細檢視,剛靠近半分,他便睜開眼睛,戒備冷厲:「你要幹什麼?」
李舒眉指指褥子:「你……你還受了傷?」
傅明正輕描淡寫地一笑:「小小傷口,算不得什麼,不過是剛才不小心,迸開了而已,你別太當回事,也別多管閒事,不然我怕誤傷了你。」
他說這話時,很慢很認真,殺氣畢露,李舒眉知道他說的絕對是真話,她抿緊了嘴,往後讓了讓,表示自己絕對不多事。
馬車悠悠前行,傅明正似乎睡著了,李舒眉看著他年輕漂亮的容顏,忍不住輕聲問道:「你是好人,還是惡人?」
「我是惡人,辦的卻是好事。」傅明正睜眼,玩世不恭:「不然,以令尊的性情,他必然會想方設法弄死我,你以為呢?李公子?」
也許真是這樣的吧。李舒眉有點不確定,卻又有些說不明白的歡喜和悵然。
傅明正果然說到辦到,除了必須隨時看到她在周圍之外,不騷擾,不多事。這種近距離的扣押也在第二天清晨,經過李大中和他的詳細懇談之後解除了,她走出房間之後,忍不住回頭去看他,他朝她懶懶一笑:「這世上的壞人很多,下次再不要這樣好糊弄了啊。」
當時晨風輕揚,他的笑容乾淨美好,她看著他,竟然晃了神。兩天以後,一群人找****來接走了他,臨行前她忍不住問他:「你叫什麼名字?」
他低笑:「問這個做什麼?」
她惡狠狠地道:「當然是找你報仇!」
他很認真地打量了她一番,露出一排雪白整齊的牙齒:「傅明正。」
傅明正啊。李舒眉反覆咀嚼著這個名字,平靜地目送他遠去,心裡生出了一個不可遏制的瘋狂念頭,若有一天,能把這惡毒驕傲的男人按在地上暴打一頓屁股,聽他求饒,那滋味想必十分美好。這個念頭如藤蔓一樣瘋長纏繞,再也割捨不去,直至馮家退親之時,父母兄長皆都憤怒無比,她卻悄然長舒了一口氣,終於解脫了,終於自由了。
半年後,燭光搖曳之中,一個人悄無聲息的出現在她面前,傅明正眉目如畫,肆意傲然:「當初之事,本屬無奈之舉,非是有意輕慢。馮家之事,我會為你解決妥當,必不讓你委屈。」
她傲然一笑:「那是我的事,與你無關,不要多管閒事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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