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太后扶了扶額頭,神色十分不好看地嘆了口氣:「今日循的是家禮,何罪之有?陛下是吧?」
「正是。」宇文初也淡淡一笑,表示認同,私底下卻從桌下伸手過去輕輕捏了明珠一下。明珠一臉茫然:「陛下有何吩咐?」
宇文初瞥她一眼,沒有吱聲。
明珠見好就收,笑著道:「母后不是讓咱們過來吃飯的麼?都做了什麼好吃的?兒臣餓了。」
朱太后沉著臉讓人準備擺膳,福寧則起身去拉朱瑩瑩,溫柔安慰:「走,到我那裡去換身衣服。」
朱瑩瑩搖頭,幾滴晶瑩的淚珠跟著滾落下來:「多謝公主美意,不用了。」
福寧奇怪道:「你不是那個啥了嗎?難道不需要換衣服的?」
朱瑩瑩大為窘迫:「瑩瑩不懂公主殿下的意思。」
福寧跺了跺腳:「你幾次三番急著退場,難道不是因為肚子不好了?剛才匆忙出去,走到這裡卻又站住不動,難道不是因為出了意外?」
朱瑩瑩羞憤欲死,仍然堅持:「我不懂殿下的意思。」
福寧是個擰巴性子,見朱瑩瑩不但不接受她的好意,就著她遞過去的梯子往下溜,居然還假裝聽不懂她的話,當下就毛了:「我是好心幫你,你還裝什麼裝?你真以為剛才的事兒是推一把案几就能掩蓋過去的啊?得了,你不肯聽我的就算了,且看你要怎麼辦吧!」
說完真的扔了朱瑩瑩在那裡,揚長而去。朱瑩瑩年輕,臉皮薄,當即無限委屈地落了淚。出了這樣的醜事,她是沒辦法再回去了,想想都是羞憤欲死,哪裡還敢再面對宇文初?
簡氏心疼女兒,也猜著女兒是被人暗算了,而下黑手的人不作他想,自然是那位宮中一霸皇后娘娘。無憑無據的,她也不敢和明珠硬碰硬,但要叫她嚥下這口氣那是萬萬不能,於是眼珠子一轉,起身向朱太后拜別告罪:「臣女有恙,還請太后娘娘允許臣妾帶她歸家,好生教訓於她。」
朱太后對明珠也十分不滿意,便板著臉道:「才進宮時不是好好兒的麼?怎地突然就病了?誰還沒個病恙什麼的?既然病了,那就宣召太醫來看,也好讓我放心。劉姑姑,你跟著靖海侯夫人去看看有沒有什麼需要幫忙的。」
若是被她查出什麼來,今日定然要叫宇文初給她個說法兒,她還活著呢,皇后就敢這樣**裸地打她的臉,折騰她的孃家人,等她死了那還得了?
宇文初又重重地捏了明珠一下,表示她若是需要,他便出手替她周圓了。明珠重重地回捏了他一下,照舊是茫然:「幹嘛?」
宇文初嘆一口氣,懶得理她了,只坐在一旁靜觀其變。
朱太后只當朱瑩瑩是拉出來了,要給朱瑩瑩留面子,便起身避開:「走吧,我們先行一步,稍後你們再來。」
明珠笑眯眯地跟了宇文初一道,率領眾人走了出去。簡氏見沒了外人,這才敢去拉朱瑩瑩,低聲道:「乖女兒你受苦了,太后娘娘會為你做主的。」
朱瑩瑩紅著臉垂著頭,低聲哭了出來,由著簡氏牽了手坐回去。劉姑姑原本做好了慘不忍睹的打算,結果並未看到朱瑩瑩露餡,地面上乾乾淨淨的,也沒嗅到更加難聞和持久的味道,也覺得奇怪了,遂低聲問朱瑩瑩:「姑娘是哪裡不舒服?」
朱瑩瑩捂住臉只管哭,不肯說,劉姑姑沒有辦法,只好試探道:「姑娘請移步偏殿,咱們去那兒換身衣服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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