宇文初又把她送了回去,理由是:「你也沒拿傘,若是淋壞了,我和孩子們怎麼辦。」
葉修和魏天德抬眼望天,他們這些人都是死人,都沒有用處的,啊不,都是石頭人,淋雨淋不壞,同時支使去拿把傘什麼的也不行。男女主人只能自力更生啊。
半剪這回沒敢久留,只是涎著臉和明珠討要好酒,明珠笑道:「早就給你留著的,我去年不是出了趟遠門麼?還給你帶好酒了。等會兒我讓人送到你住的地方去,只是有一條,不許誤事。」
半剪歡天喜地的給她行禮,趁著冬蕙等人不注意,悄悄塞了個紙條給她,再一本正經地走了。
明珠回到屋子裡,安排好兩個孩子,遣退冬蕙等人才拿出那張紙條看,卻是一張制船的草圖。圖紙畫得非常簡單,但是該有的輪廓什麼的都有了,看得出這是一艘大船,而且是超大船。
明珠百思不得其解,宇文初要造船,肯定是早就有的打算,半剪應該是早就得了這個任務。但是他莫名其妙塞張圖紙給她幹嘛?莫非是要她想想自己有沒有什麼好辦法,給這船添點什麼特別厲害的本領?
她哪有那麼厲害啊,床弩本來就是撿的漏,這大船還是算了吧。明珠隨手就把圖紙給燒了——在不明白半剪意圖的情況下,這圖紙留著就是禍害,被宇文初看到了會引起不必要的誤會,落到別人眼裡就是機密洩露,不如燒了的好。
她原本以為宇文初會很晚才回來,但是宇文初居然不到三更就回來了。他的眉頭是皺著的,看上去不是很高興,明珠試探:「殿下召集半剪他們議事,是想要造好船大船麼?」
宇文初道:「的確是船的問題,還有火藥,我想在船上裝火炮,所以火藥很重要。」他之前放棄了江珊珊的火藥配方和火器的製造方法,自己找了匠人研製更先進的火藥和火器,但是似乎走進了死衚衕,每每總要突破之際又打回原形,甚至於經驗最豐富的老匠人也在一次實驗中意外被炸死,想想都頭痛。
所以半剪真的是希望她能給他們提個好意見出來吧?明珠失眠了。第二天早上,雨還在下,宇文初難得睡了個大懶覺,明珠邀請彩雲陪她去摘荷葉。
彩雲跟隨拾九卿一直住在深山裡,對這些生長在水裡的植物很是著迷,尤其是在煙雨朦朧裡划著船去摘荷葉,就更是一樁處處透著風雅閒適的事。她甚至唸了一首詩:「荷葉五寸荷花嬌,貼波不礙畫船搖;相到薰風四五月,也能遮卻美人腰。」
「彩雲還會作詩呢。」明珠笑著把一枝荷花遞給她:「不過這首詩不怎麼應景啊,現在荷花都開啦。」
彩雲脫了鞋襪,將一對雪白的腳放在水裡泡著,愜意地道:「不是我作的詩啦,是師父教的。」
明珠想了想,認為自己從未在書上讀過這首詩。這詩要不就是拾九卿自己作的,要不就是從他的師父那兒學來的。她順理成章地和彩雲聊起了船的問題:「拾九先生見多識廣,不知有沒有提起過一種大船呢?」
「什麼大船?」彩雲看著她笑,她也望著彩雲笑:「不瞞你說,我們需要一種堅固的大船,可以裝載著火炮,奪回尾水防線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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