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珠坦然自若,就只怕平女史經不住事裝不住,因此給了冬蕙一個眼色。冬蕙早把平女史給撐住了,低聲道:「相信王妃。」
平女史吸一口氣,低眉垂眼,實則已經汗溼衣衫。
閔太后有些不耐煩:「到底是誰?」
蕭太嬪瞪著明珠,明珠抬眼無辜又茫然地看著蕭太嬪,毫不退讓。就算是宇文隆回過神來,知道自己中了圈套又怎麼樣?難不成他還敢倒打一耙說是平女史勾引他不成?英王府又不是可以任人拿捏的軟柿子,嘴也不是隻長在他一個人身上。胡說八道誰不會?
就算是平女史不得寵愛,那也是正兒八經有品級的女史,是英王府的姬妾,宇文隆好名聲,****長兄的小妾不成,反倒被踢爆了蛋,傳到哪兒都不是好聽的,北都候知道他出了這事兒,還能把女兒嫁給他?做夢呢吧?徐家又不是傻子!
明珠賭蕭太嬪不敢說出真相來,最多就敢在背後暗搓搓地報復。二人對峙了幾個呼吸,蕭太嬪敗下陣來,紅著眼睛仇恨地瞪著明珠道:「聽說當時英王妃正好在附近,有沒有看到刺客的真面目或者是聽到呼救聲?」
明珠驚訝地道:「我一直都在女眷方便的地方啊,八王是在那附近遇刺的嗎?他沒事兒跑去那附近做什麼啊!」回頭去招呼烏孫郡主:「郡主一直和我一塊兒呢,有沒有聽到看到什麼?」
烏孫郡主生怕捲進去,宇文佑又不在她跟前不能給她提示,只好順著明珠的話搖頭。
蕭太嬪氣得夠嗆,意有所指:「英王妃不知道,您身邊的人未必不知道。」目光落在平女史的臉上,森冷地道:「這位女史,看上去眼生,說不定就是刺客。」
平女史本就是靠著一口氣撐著的,聽到這一聲,「哇」的就哭了,哭得迂迴婉轉的:「這是柿子撿軟的捏麼?婢妾就算是長得好,也和太嬪娘娘沒關係啊,我們王妃都沒下手呢,您就下手了?」
這哪兒跟哪兒啊?眾人聽了都有些忍笑,這女史腦子有點不清楚,說話也是胡扯一氣,有這樣的女刺客麼?
「胡鬧什麼!說到哪裡都不知道了。」明珠板著臉罵了平女史一聲,問蕭太嬪:「太嬪娘娘說什麼?因為我身邊的人眼生,所以就是刺客?」
蕭太嬪吃不下這口氣,怨毒地道:「你把人交出來,我便算了。」
「憑什麼?沒有真憑實據就想含血噴人?天底下沒有這樣的道理!」明珠指著蕭太嬪身後的心腹宮人道:「我也看她眼生,她才是刺客。」
「都閉嘴。」太皇太后走出來,一錘定音:「老八傷到哪裡了?」
蕭太嬪的嘴唇嚅動了兩下,不甘心地道:「只是被驚嚇著了,有點皮肉傷。」打死她也不敢把宇文隆被廢了子孫根的事兒說出來,不然不單是北都候徐家不肯把女兒嫁過來,但凡是有點家底的都不會把女兒嫁給宇文隆。那些追隨宇文隆的人也要打鼓反悔,沒有後代的人,誰肯拱他做皇帝?只能悄悄地尋訪名醫治療了。然而真是不甘心啊。
「既然只是被驚嚇了,你這樣不依不饒的?鬧得大家都不得安寧。一個嬌滴滴的小女子,就敢做刺客了!老八走到哪兒不是一堆人圍著的?」太皇太后才和宇文初達成了協議,明顯是偏向這邊的。她需要宇文隆和宇文佑仇恨宇文初,和宇文初鬥,卻不需要這幾個人有後代,最好一個都生不出來才好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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