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先生心裡有些打鼓,卻還不肯認輸,他就是沒錯!他是為了殿下好!為了大家好!王妃讓一步怎麼了?不就是個女人嗎?哪個有出息的男人沒個三妻四妾的?難不成將來殿下做了皇帝,傅氏還想獨寵後宮不成?沒那種事!
宇文初緊緊抿著唇,半閉了眼睛,一言不發。若是換了旁人,他早就追究其自作主張之罪了,但對於孟先生這樣能幹又忠誠的謀士,打不得罵不得,他就只有和孟先生別,看誰別過誰!反正他年輕,他撐得住。
兩個人的臉和嘴唇都凍成了青白色,雪仍然沒有變小的趨勢,孟先生早就冷得受不住了,顫抖著想要找個梯子下:「今冬很多地方想必要成雪災啊。」
宇文初不理他,孟先生又忍了片刻,終於忍不住,一連打了好幾個驚天動地的噴嚏,掙扎著要敬松扶他站起來,氣呼呼地道:「紅顏禍水!」
宇文初睜開眼看著孟先生,面無表情。
孟先生一邊哆嗦一邊打噴嚏,氣憤得口不擇言:「殿下太過寵愛王妃了!太過看重情*愛了!哪有為了這種事就拿自己的身體不當回事的?我本是為了殿下好,怎奈殿下要拿自己的萬金之軀作賭,我就成了不忠不義!您可真夠狠的!我輸了,行了吧?以後我再不管這種事了,行了吧?」
「行了。」宇文初這才藉著魏天德的力量站起來,淡聲道:「無情未必真豪傑,憐子如何不丈夫。總不能誰有用我就把誰娶回來,那我成什麼人了?」
孟先生冷得不行,大聲嚷嚷道:「是,是,您有理!」又低聲嘀咕:「禍國殃民!禍國殃民!」這罵的卻是明珠。
目的達到,宇文初也就假裝沒聽見他後面那句話了,忠心得用的幕僚謀士不好找,一味強勢鎮壓不行,一味示弱也不行,和他們鬥智鬥勇也蠻累的。
敬松等人總算是鬆了一大口氣,忙著招呼二人回去:「快快,先找個地兒弄點薑糖水喝下去,別凍病了!」
傅相府。
明珠含笑打量著傅明誠和傅紫霏父女倆,始終是血脈相近,這父女倆的面貌一看就知道和傅相府的人是一家人。
天生的好相貌,又加上江南人的婉約白淨,傅紫霏算是她這一輩裡的第一人。傅相府這一輩的女孩子們或許氣度比她更出眾,相貌溫婉卻是沒有一個能和她比的。
太皇太后很會挑人。明珠甚至懷疑太皇太后是在很早以前就讓人去江南本家打聽過了,才能挑出傅紫霏來。再看那位被挑出來和傅相府打擂臺的堂兄傅明誠,一臉的躊躇滿志,儼然是要大展宏圖的樣子,他被困在江南太久了,眼看著二房的風光,不可能不動心。野心勃勃再加上太皇太后做推手,傅氏分化在所難免。
明珠把目光從傅明誠身上收回來,把手上的七寶彩虹手釧捋下來戴在了傅紫霏的手腕上,微笑著道:「你們來得匆忙,家裡沒來得及給你另外準備住處,就先住我出嫁前住的地方吧,那裡地勢好,冬暖夏涼的,景色也不錯,你應當能住得愉快。」
傅紫霏早就對這位天之驕女一般的堂姑姑有所耳聞,一直都以為是個驕橫不知事的,此刻見了真人才知道傳聞不可盡信,再想到自家瞞著相府悄悄趕路入京的行為,由不得有些羞赧:「我住了姑姑的地方,那您回來又住哪裡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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