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別人隨便一句話就敢回來亂說!今日若是沒有出事就算了,若是出事,看我不要了你的命!」素蘭急得瞪了素梅一眼,匆匆抱起一件宇文初的披風也緊跟著追了出去。
明珠一陣風似地跑了出去,衝到廊下剛好遇到香籬帶了幾個丫頭走過來,躲避不及撞上了,她被撞得一個趔趄,香籬本來沉了臉要罵人,看見是她便驚得白了臉,跪下去請罪:「奴婢死罪,衝撞了王妃。」
明珠什麼都顧不上,憋著一口氣衝出去,門外早沒了宇文初的影子,只有李全新帶著個人拎著盞燈籠站在道旁,倒像是專程等著她一樣的,便衝過去問道:「他是不是往北邊去了?」
李全新看她氣得胸脯起伏的樣子,略想了一想,道:「是誰和王妃這樣說的?」
明珠已經等不及了,提高聲音道:「是不是?」
「是,但是……」李全新只來得說了個開頭,手裡的燈籠已經被明珠奪走,只好喊一聲:「王妃,天黑路滑,您小心腳下!」
明珠哪裡耐煩去聽,只管挑著燈籠,仗著好記性,沿路獨自朝著北邊院落快步趕去。道路兩旁的樹上還掛著新婚大喜的紅燈籠,下人卻是幾乎看不見了,唯有兩旁樹影重重,天上一彎月亮冷冷清清。始終不見宇文初的身影。
明珠越走越覺得氣憤,她想他大概是已經走進其中一個院落了,不管是周女史也好,平女史也好,又或者是其他任何一個姬妾也好,都是抽在她臉上一記火辣辣的耳光。簡直不能容忍,她今日怎麼都要出了這口惡氣。
明珠在一座院子外站住了腳,院子不大,上面寫著「枕霞」兩個字,這是周女史的居處,院門緊緊關著,裡頭透出些光亮來,靜寂無聲。
宇文初會不會就在這裡面?明珠看著那緊閉的院門,想到她們的特殊身份,抬起腳就踹上去。本以為還要再踹兩腳的,院門已經「吱呀」一聲開啟了,一個人探出頭來十分驚訝地道:「你是誰啊。」
明珠挑著下巴傲慢地斜睨了那人一眼,見是個梳著雙螺髻的丫頭,便問道:「宇文初在裡面嗎?」
小丫頭未及答覆,身後一人走出來柔柔地道:「周氏復顏見過王妃。」接著穿著湖水藍衣裙的女子已經屈膝拜了下去,一抹纖腰楚楚動人。
「起來吧。」看這樣子宇文初應該不在這裡,不然這主僕倆哪會出來得這樣快?明珠眯了眼看向周復顏,周復顏站直了身子,半垂著頭,清秀的容顏看上去溫純無害,她的態度也很是恭敬:「殿下並不在這裡。妾身不知王妃光臨,多有怠慢,還請王妃恕罪。」
原來是她啊,前世宇文初庶長子的親生母親。明珠看清楚周復顏的模樣,就認出了人,想起前世時她沉默寡言地跟在江珊珊身後,亦步亦趨的模樣,不知怎麼的,心裡很有些堵,更覺得有些丟臉難堪,便淡淡地道:「我並不是有意要來這裡的,不過是晚飯吃得多了,睡不著,故而出來散散步消消食,不期竟然走迷了路,所以想要問問路。」
周復顏半垂著臉,溫順地道:「是。王妃若是不嫌棄,妾便送王妃回去吧。」
明珠才不要她送呢,便道:「不必了。」
作者「意千重」的其他小說
《喜盈門》《國色芳華》《國色芳華/錦繡芳華》《芬芳喜事(國色芳華)》《鳳門嫡女》《良婿》《司茶皇后》《美人羸弱不可欺》《剩女不淑》《澹春山》《世婚》《醫手遮香》《淑色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