比如布魯諾王爵,死於槍傷感染。
臨時即位的兩位家主,相繼死於戰場。
直到愛爾莎的父親李斯特即位後,在把守王城的過程中,也被一顆流彈擊中,在病床上掙扎了兩天,連王位繼承人都沒有指定,便也嗝屁了。
最後,只剩下了兩位有資格繼承王位的人選:愛爾莎,跟她的哥哥克魯南。
可是她的哥哥克魯南膽小懦弱,毫無擔當,時刻想著逃跑,簡直是路西斯家族的恥辱。
只有愛爾莎臨危不亂,主持大局,並且接受了最危險的任務,親自前往帝都一趟,在最後關頭,挽救了路西斯家族。
三個,成功挽救家族之後,回到王都的愛爾莎,很輕鬆地把她的哥哥搞了下臺。
但為了坐上家主之位,愛爾莎也不得不做出保證:以後永不嫁人,一心為家族服務,犧牲個人的幸福,全身心地為家族奉獻!
如此,愛爾莎才消除了所有非議的聲音,坐上了家主之位。
實際上,一番折騰之後,事情到了這個境地,損失慘重的路西斯家族,上下也進行了一番反思。
反思什麼?
反思老王爵以及一直密謀造反的布魯諾王爵,是不是對朝廷,產生了致命的誤判?
一方面對朝廷的實力產生了誤判,導致戰場上損失慘重、一敗塗地。
另一個致命的誤判,則是對皇帝諾克提斯,路西斯家族,是不是對他產生了徹底的誤解?
某天的會議上。
一位家臣分析道:「諾克提斯想將婚期拖延一些時日,想晚點成婚,老王爵卻將這看成皇帝悔婚的預兆,由此進行大鬧,還把自己活活氣死,讓家族陷入了深淵。」
「但實際我們也有看到,這兩年期間,諾克提斯並未納妃娶後,一直單身一人,可見皇帝的拖延之辭,並不是他的悔婚藉口,而是他真的想晚些成婚。」
「可是老王爵不信,由此釀成了大禍!」
「是啊!老王爵是真的誤判了!」
另一位家臣接著道:「我聽說諾克提斯陛下的後宮之中,被大臣貴族們,塞入了三千多位年輕貌美的女僕,以求陛下臨幸,結果呢?每日面對三千美人,如此誘惑之下,皇帝陛下不為所動,一個沒有染指,換做其他男人,早已了。」
「那麼多的美人,皇帝一個不碰,更不用說納妃立後了,皇帝的晚婚打算,絕不是欺詐之語,而是真有這個打算!」
「所以說,老王爵他,是真的誤判了。」
這一誤判,就差一點把路西斯家族,帶入萬劫不復的深淵啊。
聽到這裡,所有人的臉上,包括愛爾莎,都是連連搖頭,感到無比的後悔。
如果老王爵沒有誤判,那該是多好啊。
但也有人覺得不對勁,質疑道:「三千美人,還有一些美女,姿色絕不在愛爾莎之下,還可隨意採摘,正常男人,哪怕定力再好,也絕對把持不住,但諾克提斯居然目不斜視,毫不心動,讓帝國上下都在傳言:只有絕世美女,才可入得了陛下的眼,由此各地都掀起了選美大賽,甚至有些大臣,都派人我們這裡打聽美人下落。」
「但我認為,哪怕找到所謂的絕世美人,皇帝也不會心動,因為他對女人根本不感興趣,他喜歡的是……」
「砰!」
愛爾莎猛敲椅背,嚴厲警告道:「菲德曼,你不要命了!你這話要是傳了出去,你全家族的性命,我給不給你保。」
「家主饒命!」
菲德曼嚇了一跳,用巴掌猛扇了自己嘴兩下,一身冷汗道:「小人絕不敢再亂說了!」
「殿下,我倒是有一種猜測,解釋皇帝陛下為何遲遲不立後?」另一位年長的老臣說道。
「如果這種猜測不會讓你掉腦袋的話,你大可說出來。」愛爾莎面無表情地看著他道。
「我覺得皇帝陛下他在遵守一個承諾,他在等一個人。」
「遵守什麼承諾?等誰?」
「遵守‘金屋藏美’的承諾,他在等殿下您。」這位老臣說道。
愛爾莎的臉頓時紅了。
但馬上又變得嚴肅起來,搖頭說道:「這不可能!這絕不可能!」
「但諾克提斯說過,君子一言駟馬難追,他說出來的話,一定會算話。」老臣鄭重說道。
「但我已經說過,為了家族,此生永不嫁人!」愛爾莎說道。
「若殿下嫁給諾克提斯,家族之中,誰會為此反對,誰會要求您遵守承諾?這隻會給路西斯家族帶了巨大好處!」
「別再說了,我已經說過了,那不可能,絕對不可能!」
愛爾莎連連搖頭,強行終止了這個話題。
但不知道為什麼,她的心臟加速跳了起來。
甚至在接下來的「迴歸朝堂」的議題中,她也表示同意:一旦朝廷准許路西家族歸服,她便親自前往帝都,作為一位普通朝臣,長居帝都!
只是路西斯家族得罪的大臣貴族實在太多,關於這事,愛爾莎心裡並不抱有太大希望。
那位老臣卻多嘴說道:「如果諾克提斯同意殿下回歸帝都,那便說明,皇帝心裡,對殿下仍有一絲感情,殿下還有機會!」
愛爾莎頓時臉紅如血!
馬上把那位老臣嚴厲訓斥了一頓。
並在接下來等待朝廷回覆的過程中,愛爾莎心情忐忑,焦慮不安,反覆提醒自己:「愛爾莎,別再自作多情了!說了不可能,那就是不可能!」
可不知道為什麼,那位老臣的話,卻老是如同魔咒一般,經常在她耳邊響起。
她就是在這種煎熬中,在5月20號這天,等到了朝廷發來的回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