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砰!」
當帕里斯公爵的腦袋,如同一件垃圾般,被希爾伯爵仍在王宮議事廳的地板上的時候。
「哈!」
看著在地板上滾動頭顱,包括詹姆國王在內,所有貴族大臣都嚇了一跳。
隨即是大喜。
詹姆國王怒道:「這個叛賊!王室對他不薄,他居然舉兵叛亂,死的好,哼,就該有這樣的下場!」
詹姆國王還宣佈:收回帕里斯公爵的爵位和領地,將他的屍體剁碎餵狗,抓捕帕里斯家族的其他成員,全部下獄定罪,一個也不能放過!
貴族大臣們,也是彈冠相慶。
「王國給帕里斯家族30萬大軍,是希望他們守好東鏡,抵抗索流王國,他們倒好,不做好守邊工作,反而掉過頭來打國王。」
「帕里斯這個混蛋,圍了王都三個月,藥劑生產廠被他完全破壞,工人搶走了一半,我們至少損失了幾千萬!」
藥劑生產廠設立在城外,叛軍圍城後,藥劑生產廠遭到了毀滅性的破壞,要修復工廠,至少得幾個月時間。
「豈止是金錢的損失,各個家族人也死了不少,不包括王都防衛軍,各個家族,至少戰死了萬多優秀的家族武士,有些伯爵的兒子、孫子都戰死了幾個,這些優秀的貴族,死的太可惜了!」
聽到這裡,馬上有貴族跪下請求道:「國王陛下,各個家族損失這麼大,請陛下給予各家族一定的補償啊,帕里斯公爵還有追隨他的上百個貴族,王室可以把他們的領地全收回來,給每個有功的家族,都補償一些啊!」
轟
聽到這裡,立刻有更多的貴族站出來,為自己的家族表功,希望拿到一定的賞賜和補償。
這場叛亂剛剛結束,在勝利果實方面,宮廷中就搶的不可開交了。
詹姆國王的腦袋立刻大了。
帕里斯公爵死後,再把其身後的黨羽清除,至少有上百塊的領地,空了出來。
這些土地,不僅站在王室這方的貴族眼饞想要,王室自己也心動的不行,準備狠狠地吃一口,最好全吞。
但節奏被某個貴族帶起來後,面對一大片的「求賞賜」之聲,詹姆國王感到異常的頭痛。
周鳴沒有摻和這些討論。
他只幫希爾伯爵說了兩句好話,希望國王赦免希爾伯爵的罪過,允許他戴罪立功,帶領剩餘投降叛軍,立刻返回邊境駐守,防止索流王國蠢蠢欲動。
詹姆國王點頭同意了,希爾伯爵鬆了口氣,連連跪謝。
之後周鳴站到了一邊,看著各個貴族在國王面前爭相搶功。
但他發現,有個人一直特別安靜,他望著地板上的那顆人頭,久久沒有說話。
他便是魯道夫公爵。
實際上,魯道夫公爵同帕里斯家族的關係不錯,與帕里斯公爵也是老熟人關係,彼此關係頗為熱絡。
卻沒想到,作為「王國三樑柱」的公爵之一,帕里斯公爵的下場,居然如此悲慘,腦袋掉了不說,屍體還要被剁碎餵狗。
說實話,活了七十多歲的魯道夫,這樣的場景,他見得其實不多。
為此深受觸動。
因為同為公爵的魯道夫,心裡在假設:如果自己處於帕里斯公爵的位置上,然後舉兵造反,一旦失敗,自己的下場,是不是跟帕里斯公爵一樣,腦袋被人砍下,再像垃圾一樣丟來丟去?
見到魯道夫公爵這幅表情,周鳴在他耳邊開口:
「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麼?自古成王敗寇、贏家通吃、敗者族亡,有什麼可驚訝的呢?」
聽著這輕描淡寫的語氣,魯道夫冷哼了一聲:「哼,你若是處在我這個位置,你便不會說的這麼輕巧了。」
「所以公爵您站對了位置不是麼?若是王室贏了,魯道夫家族利益無損;若是叛軍贏了,擁有龐大財富的魯道夫家族仍有用武之地,不必擔心家族滅亡,只是……」
周鳴一臉好奇地問:「我在帕里斯公爵的軍營裡,未發現一位魯道夫家族的子弟,公爵您沒有在帕里斯公爵頭上下注?」
「這不像您的風格啊。」
「哼!」
魯道夫公爵又冷哼一聲:「帕里斯公爵有勇無謀,為人自負,才幹卻不及他父親的十分之一,除了陰謀手段玩的厲害,我斷定他成不了大事!」
周鳴點了點頭,魯道夫公爵一向以「看人準」著稱,他對別人的點評,基本沒有走眼失誤過。
不過……
周鳴道:「如果王室沒有藥劑生產廠,如果沒有這些貴族支援王室,帕里斯發動叛亂,請問公爵大人會作何選擇?」
「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。」
雖不太情願,魯道夫公爵心裡不得不承認:如果沒有周鳴這個人物插入,帕里斯公爵發起的叛亂,他所站的陣營,可能跟現在截然不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