對方卻咬牙切齒:「#¥%!#¥%……」
系統翻譯道:「該死,你們都該死!」
周鳴搖了搖頭。
無法交流,幾乎無法交靈語是這個世界最複雜難學的語言,詞彙量大、讀音拗口複雜、還有一詞多意,即便是最博學的人類精靈語專家,也不見得能與精靈建立無障礙的溝通。
而周鳴在學校學的精靈語,只與魔法吟唱有關,日常對話學習機會沒有,因為老師也不會。
周鳴儘自己所學,加上系統的智慧推斷,也只會說「你好,朋友」、「我不會傷害你,朋友」以及「我是好人」這三句精靈語。
其他的,周鳴是真的不會。
見床上的精靈這麼激動,他搖了搖頭,把食盒放在了椅子上,讓兔女僕菲菲,喂她吃了一點東西。
時間過去了七天。
這七天中,周鳴每天都會抽一個小時左右的時間,待在女精靈的房間,嘗試和她交流。
但對方十分抗拒,目光中滿是仇視,交流成果不大。
回到學校,周鳴開始找各種各樣的老師,向他們請教精靈語的讀法和意思,找了大量跟精靈語有關書籍,進行理解分析。
還是凱瑟琳老師借給他的一本,解決了他的大麻煩,因為這本書上,精靈語的日常對話,有500句之多,且全部標註了意思和讀音。
通過這本書,周鳴組合出了三句有較大說服力的精靈語:
「我是精靈的朋友,我想學習精靈語。」
「如果你相信我,我可以給你自由。」
「我是人類裡的好人,我可以給你幫助。」
這三句話,周鳴說出口後,女精靈安琪莉·提卡,果然沒有激動,陷入了一陣沉默。
心裡在進行權衡。
到底應不應該相信這個人類?
她接受的世界觀裡,人類沒有一個好人,全是該死的混蛋。
但面前這個人類男人,雖說不像是什麼好人,但也不算醜陋可恨的壞蛋。
至少他這幾天沒碰她一根手指頭,還讓人貼心伺候,一日三餐,十分豐盛,比動不動就餓她幾天的奴隸商人強。
而且,整天被關子這間屋子裡,確實非常不方便。
洗漱需要他人幫忙。
排洩也要喊人開鎖。
還有那種昏睡藥丸,每天都要服用……她討厭失去力量的感覺。
自由。
這是她最渴望得到的東西。
眼前這個人類,居然說可以給她自由?
這……似乎不是不能答應。
先拿回自由,再拿回力量,然後幹掉這些人類,離開這個魔窟,她就可以去多蘭帝國,救出淪落於人類手中的小公主了。
她是月之女王派遣去保護公主殿下的侍衛隊長,本以為處於精靈森林的內部,層層防線內,不會遭遇人類捕奴隊,結果她聽從了小公主的任性,去稍微外圍的地方遊玩了兩天,結果,在一支人類捕奴隊的襲擊下,十名護衛戰死,她與小公主被人類擄走……這種巨大過錯,她無論如何也要彌補。
這也是她沒有選擇自殺的原因。
當然她知道即便自己救出了小公主,回到了精靈森林,在月之女王面前,她還是要以死謝罪……如果不是作為侍衛隊長的她,聽從小公主的任性,怎麼會遇上這種事情?
小公主身上又沒有「黑斑詛咒」,落入人類的手中……想到這裡,安琪莉·提卡就痛苦地閉上了眼睛。
現在這個買下她的人類,說可以給她自由,她想了想,選擇了點頭和配合。
窮則思變,大部分的精靈可以為了尊嚴而放棄生命,但對安琪莉·提卡而言,那太過輕巧奢侈,她必須忍辱負重,不放棄一絲機會,直到完全救出小公主的那一刻,她才有自殺的資格。
點頭之後
很快,安琪莉·提卡身上的鎖和鐵鏈被解開了,昏睡藥丸也沒給她吃了,在一樓的客廳之中,周鳴每天都會跟她學習兩個小時的精靈語。
周鳴學習速度非常快。
只用了一週時間,他就跟安琪莉·提卡建立了正常的溝通,基本沒什麼障礙,而且溝通越來越順暢。
他的這種學習速度,安琪莉·提卡破有些驚訝。
同時也比較確認:這個人類,確實是單純想跟她學習精靈語,沒有其它想法。
而且,他確實是人類裡面,屬於「比較好」的一類人。
因為他對兩個兔女僕非常好,不僅讓她們上桌吃飯,還經常跟她們玩鬧,有時兩個兔女僕在他面前賣萌撒嬌、偷吃偷懶乃至是逛街時央求主人給她們買東西,他都欣然答應……完全沒有主人的威嚴。
還有那個斷了胳膊的中年劍士,如今實力還不如一箇中級劍士,他也願意養著他,不僅給他設計和購買了大量訓練器材,一天20斤的肉類,每天2瓶的,彷彿不要錢般砸下去。
至於安琪莉·提卡自己,實力也恢復了一小半,今天去逛武器鋪的時候,還給她買了一把上號的大弓,以及200支鋼箭,說是給她練習箭術使用。
弓箭都搬到公寓後。
摸著手裡的弓,看著一旁的箭,安琪莉·提卡終於忍不住問道:「雷林,你給我買這些武器,就不怕我逃走麼?」
周鳴看了看她,搖搖頭道:
「以你的實力,哪怕是恢復到全盛時期,也回不到精靈森林。」
「這裡距離精靈森林上百萬裡,只要你開啟面罩,不小心暴露精靈的身份,你就會受到無窮盡的追捕。」
「如果只是想從我這離開,你不必逃,走大門離開就可以了,但我還是建議你,做好充足準備再走。」
「提卡,我還是那句話:如果你相信我,我可以幫你。」
安琪莉·提卡看了他一眼。
搖了搖頭。
這個人類……她看不透。
也不知道該不該相信。
但他說的沒錯,這裡離精靈森林太遠,一旦暴露身份,定會引來無窮追捕。
還是先等實力完全恢復後,再作離開打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