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本來是一自在散修,並無加入任何宗門的想法。
可是三年多前,目睹自己的摯友閻歌子,被那鎮林城的神秘強人一擊轟殺之後,為了替摯友報仇,他加入了赤星山,不斷宣揚「鎮林城威脅論」,如今效果初現,鎮林城殺死自己摯友的大仇,很快就能得報了!
赤星山宗主,深深看了他一眼,對他這些年處心積慮、想盡辦法地慫恿赤星山幹掉鎮林城,最開始其實並不太感冒,但也架不住他隔三差五地求見洗腦,最後經過一番調查,得知鎮林城每年獲得的巨利,竟是赤星山三倍的時候,他驚呆了,也心動了。
並也產生了,要在威脅羽翼未豐時,將其扼殺在搖籃裡的想法。
這都是葛青子的功勞。
所以最近看到這個獐頭鼠目的傢伙,赤星山宗主總有種被人利用的厭惡與不爽……即便他心裡承認,他也看上了鎮林城那每年產出的鉅額利潤,並想佔為己有。
「你去吧,最好三日內回來,若回不來,中途出了意外,赤星山定會滅了那鎮林城,為你報仇!」
「謝宗主!」
葛青子大喜退下。
……
御空法器的速度非常快。
一日之內,一身赤星山道服的葛青子,便帶著三位凝液後期的優秀弟子,抵達了鎮林城。
看到城中那座高聳的市政廳大廈,葛青子不由回憶起了,三年多前,他與摯友閻歌子,圍繞著這座大廈,互相追逐、撒歡的場景,時不時挑逗嚇唬一下樓內的那些凡人……那些愉快的畫面,在腦中難以遺忘。
直到那一天的巨響,目睹摯友突然在半空中爆炸,葛青子驚呆了,第一時間感到的不是悲傷與憤怒,而是恐懼與害怕,然後頭也不回地逃離,那懦弱膽怯的表現,至今令他羞愧臉紅。
好在他是散修,嘲笑他的只有心裡的那個自己。
三年過去了,今天,他又回到了這座城市。
比那時更熱鬧、更繁華、更令人讚歎。
但一眼看到那棟大樓,葛青子靈魂一顫,越過城牆上空後,主動降低的速度和高度,聽從引導員的引導,在專門為仙人們準備的「留仙台」降落了下來,然後在工作人員的熱情招待下,葛青子有了當年第一次來到這座城市,那種賓至如歸之感。
但他的摯友閻歌子,用生命的代價告訴來這裡的所有仙人:再尊貴的客人,也只是客,不是主,得守這裡的規矩。
「哼,鎮林城,不要得意,這裡的主人,很快就是我葛青子!」
為了報仇,這幾年葛青子對這座城市做了無數調查與研究,隨著瞭解的不斷加深,他深深地為這座城市而震撼,同時也產生了,將這座城市據為己有、他來掌控管理的想法。
……
城首府。
貴客廳內。
一場艱難的談判正在進行。
談判雙方你來我往,但整場談判的主動權,幾乎完全掌控在強勢者的一方。
弱勢的一方,幾乎是在苦苦哀求,希望放過一馬。
「十億靈幣,鎮林城兩年都賺不到這麼多錢啊,如何上供?這是在要我等的命啊!少一些,請少一些!一億靈幣,我等最多拿出一億靈幣!」
「一億?打發叫花子呢?」
葛青子冷笑著道:「十億靈幣,一個子都不能少!」
「你們赤星山這是在殺雞取卵,要趕盡殺絕啊,真當我鎮林城好欺辱麼?」鎮林城這方,一位將軍拍桌怒吼。
「不錯!我們就是要殺雞取卵,就是要趕盡殺絕,就是要欺辱你們!因為我們乃是赤星山,你們敢跟我們鬥一鬥麼?」
葛青子放聲說道,一副猖狂嘴臉,肆意嘲諷,態度極其強硬。
鎮林城的談判代表,則一個個怒容滿面,握著拳頭,想把葛青子這幾人幹掉!
但固丹期修為的葛青子,眾人都不是他的對手,一旦動手,反而可能被葛青子幹掉。
只能憋紅著臉,用噴火的眼睛瞪著他。
「哈哈哈哈哈」
有恃無恐的葛青子等人,哈哈狂笑,心裡暢快無比,鎮林城也有今天?以前不是很拽麼,現在再拽拽看啊?
談判陷入了僵局,一直在幕後觀察的周鳴,只得親自出面,與這幾人進行周旋。
周鳴的方法很簡單,就是收買,把葛青子這幾人,帶到鎮林城的寶庫,參觀了裡面堆積如山的靈幣與奇珍異寶後,先讓他們隨便拿,然後把他們拉到一起,每人耳邊說了幾句話,便輕鬆將他們籠絡。
葛青子是幾人中最難拉攏的,但一聽到「只要幫鎮林城減少1億靈幣的上供,便會有50%的返利,進入你們腰包」,也就是說,如果葛青子能把上供數額,從10億減少到5億,他個人可以從中拿到2.5億。
這讓葛青子的眼睛,一下睜大起來,心撲通撲通亂跳。
立場一下發生了變化,摯友的大仇也拋到了腦後,開始在瘋狂計算,採取什麼樣的方式,才能讓自己的利益最大化。
最後他突然發現:似乎答應與面前這位張城首合作,他得到的利益,才可以最大。
其他方式,他頂多拿點蠅頭小利。
於是葛青子的注意力重心,從原先的復仇,變成了如何減少鎮林城需要上供赤星山的數額。
接下來的近兩個月,葛青子便在兩地之間跑來跑去,進行了九次雙簧式的談判,成功將每年需要上供的數額,減少至了2.5億。
赤星山、鎮林城雙方,都接受了這個數字。
場面似乎皆大歡喜。
但事情會這麼了結麼?
密室中。
周鳴對無影組織負責人道:「把情報送出去吧,就借赤星山之手,除掉那葛青子吧!」
他心裡呵呵一笑:那個蠢貨可能還不知道,協議達成之日,便是他的死期到來之日吧?
好在他的使命完成了,他足足拖了兩個月的時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