痛。
全身又脹又麻的痛。
如萬蟻噬心,叫人生不如死。
很久沒體會過這種感覺的周鳴,剛睜開眼,又白眼一翻,昏迷了過去。
再次睜開眼睛時,映入周鳴眼簾的,是床頂的條狀木板,不再是田埂處的天空。
他得救了。
被人抬到了房間中,放在鋪了厚厚茅草的軟床上,身上傷痕也得到了清洗和包紮,連內衣也換了。
「誰救了我?這具身體的原主人,不是一個孤兒麼?」
消化原主人腦中部分記憶的周鳴,也知道了這位少年的一些基本資訊。
17歲。
外人丟棄在林堡村的孤兒。
名字叫「張山河」,姓是撿到他的老光棍取的,名則是他身上一塊玉佩雕刻的……這應該是他生身父母給他留的名。
老光棍把他養到12歲就掛了,之後張山河是今天去村東蹭一頓飯,明天去村西蹭一頓飯,加之上山捕獵、下河摸魚養活的自己,頭腦靈活,油嘴滑舌,大部分村民非常嫌他,但也有少部分村民比較關照他。
一句話形容他就是:沒有穩定工作,沒有恆產,靠嘴皮子和一點野外生存能力養活了自己的……貧困少年。
吊絲二字形容他絲毫不過分。
不過卻是生的一副好皮囊,平時不幹重活保養的好,人也比較愛乾淨,加上一張油嘴,故而非常受村裡少女們的歡迎。
而張山河,則看上了村裡少女中最漂亮的村花——田妮兒。
田妮兒對他也有好感,兩人愛到深處時,也曾對天起誓,絕不相負,要共渡此生,白頭偕老。
但……
周鳴都想罵了:「就這沒房沒產沒存款的窮小子,那個妹子願意跟你在一起?你哪怕是有套房子、有幾畝地,那田妮兒也不一定會選擇林大少了,一張油嘴、一副好皮囊就想讓妹子非你不嫁,這可能麼?」
「還真有這個可能,宿主,在遊戲副本中,男女情感那塊,系統統計後發現:相當部分的女性,對其愛慕的男性物件,沒有任何物質上的要求。」系統突然插入道。
「結果呢?這些基於荷爾蒙的戀情,最後長出了什麼結果?」周鳴冷冷地問。
「額,大多沒有結果。」
「那還說那麼多廢話。」
「宿主,這不是廢話,系統是說有這個可能,請宿主不要低估一副好皮囊,對部分女性的吸引力,這種吸引力,常常會超脫物質。」
「系統趕緊給我治療一下吧,這身體,沒有一處不痛的。」
周鳴轉移了話題,他知道系統說的某種程度是對的,在遊戲副本中他也擁有過好皮囊……但系統這話,有點扎老鐵們的心了。
系統釋放出一股酥酥麻麻的電流,從脊柱發出,遍及全身,一方面隔斷痛覺,另一方面,加快細胞的修復速度。
周鳴感覺舒服了不少。
……
「山河,你醒了,太好了!」
臨近飯點,一位十六七歲的少女,進了房間看到睜開眼睛的周鳴後,驚喜的大叫一聲。
周鳴轉動眼珠看去,這位少女衣著素裙,面容秀麗,因為剛乾完農活回來,額頭上有些晶瑩的汗水,麥色的皮膚不是很白,但看起來十分健康,鼓鼓的胸脯,纖細的柳腰,以及碩大易生養的……對這位少女,周鳴第一印象非常好。
夏小燕。
搜尋腦中殘餘記憶,周鳴馬上想起了她的名字……村裡眾多和他關係好的少女之一。
也是把他扛回家的救命恩人。
山河……
再聽少女稱呼的如此親切,不用說,這位少女,定然對張山河,有著深深的情愫與愛慕。
不然非親非故的,她為何要把傷重瀕死的張山河,扛回自己家?
周鳴對少女點了點頭,清澈的目光,沒有悲傷和憤怒,只有宛若湖面的平靜。
這讓少女更加興奮和歡喜,過來對他道:「山河,我阿爸剛剛捕到了一隻野兔,我去弄點肉湯給你喝。」
說完少女蹦蹦跳跳地跑廚房去了。
之後的幾天,在少女的精心照顧下,周鳴的傷勢好的很快,也沒有一次提起過「田妮兒」這個名字。
夏小燕更加開心了,每天歡快的像一隻小鳥,還無比羞澀地對周鳴道:「山河,不要再想那個女人了,以後就留在我家吧,我養你。」
我養你?
周鳴眼睛睜大開來,看著面前的少女,那秀麗的臉上,充盈的是對未來生活的美好憧憬……以及對這種生活需要付出艱辛,做好了充足準備。
「我夏家可不養閒人,張山河,等你傷好了,要麼跟我進山打獵,要麼幫忙打理那幾畝地,再遊手好閒,我把你轟出去!」一副獵人打扮的夏父,神色不善地說道,眼裡滿是嫌惡。
「阿爸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