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十八章 年高壽足

然而,這些英雄豪傑,和上百支叛亂大軍,數百座叛亂城市,在聽到「突突突」和「轟轟轟」的巨響之後,迅速偃旗息鼓,短短半年不到時間,掉腦袋的掉腦袋,流放荒島的被流放到了海外荒島,全部叛亂,很快被平定下來,再公審槍斃了幾百個神棍方式,以及謠言散播者,進行嚴格的言論管控後,天下的造反與不服之聲,公開場合上,幾乎再也聽不到了。

原來,早在各地叛亂醞釀的過程當中,周鳴就啟動了他的「大蓋帽計劃」,在天下十州,每州都秘密部署了一支萬人規模火器師,全部配備連發機槍,做了近三年的物資彈藥準備,再把原來子華書屋的情報人員,收攏歸編後,進行為期一年的培訓,再配置到遍佈全國的1000個情報站中,幾乎每座人口過萬的城市,都設有一個情報站,再配備可把訊號傳送至兩百里外的無線電臺,建立了一個基本覆蓋大周全境的新情報網。

這個新情報網,甚至可以誇張到,在三天時間內,將一份兩百字的短文資訊,傳送到全國各地。

故而,各地叛亂髮生後,利用情報站收集到的情報,駐守天下十州的各火器師,立刻派出部隊剿滅,按照叛軍人數多少出兵,叛軍在一萬左右的,就派千人過去,叛軍在十萬左右的,則全師出動。

叛軍只有幾百幾千規模的,就派個連排規模的小分隊,執行特種斬首作戰即可,將首領全部擊斃,剩下的那些嘍囉,自會一鬨而散。

所以,在「大蓋帽計劃」高效執行的半年期間,十個火器師一共平定了107起叛亂,擊斃英雄豪傑18874人,生俘的叛軍人數,達到了55萬人,基本把所有刺頭,全部蓋了下去。

為了不留後患,這些俘虜,全被裝船送到了海外文國,送到那些開墾程度不高的荒島上,進行開墾,不幹活就皮鞭伺候。

此外,周鳴還從海外文國,抽調了一支,人數達到萬人規模的公務員隊伍過來,根據才能高低,填充到大周朝堂,和各個州郡縣當中,出任京官、刺史、郡守、縣令等官職,用這些優秀人才,頂替那些辭官不做,或不服中央、陰奉陽違的舊式官員!

是的!雖然開創了海外文國,雖然擔憂觸動系統的懲罰機制,雖然怕遊戲評分大打折扣,但周鳴從來沒放棄過,拿到最高成就,獲取完美評價的希望和努力。

所以,在海外文國期間,他抽調了無數人力財力智力資源,拼命攀爬科技樹,親自負責,用二十多年時間,做了無數試驗,終於研製出了黃色炸藥,造出了連發機槍,生產出了內燃機,發明出了無線電報……終於,在他近60歲的時候,找到了介入大周、掌控大周的方法。

「系統的懲罰機制,會在什麼條件下觸動?無非就是這麼幾種情況:一個,爆發長時間、大規模、高烈度的戰爭,致使人口發生大滅減,短時間無法恢復;二個,經濟大蕭條,社會活力下降,各階層流動減少,一潭死水,階級嚴重固化;三個,盛世被打斷,名人名士數量變稀少,思想大劇變,文化衝突太激烈,進而改變了這個時代的原本風貌……」

這三種情況,前兩種周鳴可以想辦法進行避免,但第三點,周鳴不能確定,系統的懲罰機制內,是不是存在著這一條?如果存在,那他這局遊戲,必定會評分極低!通關困難。

因為科教聖道一齣,科學真理流行之時,任何古代社會,都將變得面目全非。

但……

仔細一想,周鳴又認為:系統規則中,應該不會存在第三條懲罰規定,即便存在,懲罰力度的也不會太大,因為,這個副本,在名望這項上,如果想拿到高分,除了走文娛帝國、科教成聖的路線,其他路線都走不太通。

而且,華章華章,奏寫華彩之章,副本介紹裡都這麼說了,走文娛帝國路線,系統應是不會給予嚴厲懲罰的,如果這都懲罰,那便是自相矛盾,根本不給玩家拿高評分的機會。

至於之前那局周鳴以注入模式,以身份開的第二次探雷體驗,拿低評分的根本原因,還是那個傢伙,奪取天下以後,暴戾無道,濫殺無辜,不允許聽到任何不服他的聲音,高壓統治之下,人頭滾滾,人人噤聲,加之窮奢極欲,大量徵發民夫勞役,修這造那,如那始皇帝一般,將人文盛世變成了人間地獄,系統不懲罰才怪。

周鳴親自進行的這一局,則儘量避免了這些雷區,沒有大造殺戮,小心翼翼地進行佈局,一點一滴,慢慢改變著這個時代的人文,中間也遇到過激烈對抗,但他還是,儘量把激烈程度減弱下去,破壞力,壓縮到較小程度。

不過,思想領域的戰爭,不是一朝一夕就可以分出勝負,統治階級的屁股坐在那一邊,也會帶來巨大變數,甚至會帶來宗教戰爭一般的殺戮。

故而,把「超始皇帝」李威搞下臺以後,周鳴扶持一個九歲的小女孩登上皇位,就是要把這個變數,掌控在自己手中,讓皇帝的屁股,不坐在他這邊都不行。

因為,那些儒教主義者們,首先就無法容忍,一個女人,坐在他們頭上,發號施令,成為他們必須「忠孝」的物件,那比吃了蒼蠅還難受,要想徹底摧毀科教,他們還得在心理上,先過給女人下跪磕頭這一關。

不過,為了打垮儒教,使其永遠不得翻身,此後的幾十年,周鳴掏出無數資源,命人在天下十州範圍內,建了三千多所「格物小學」,實行九年義務制教育,教舍課桌免費,書本免費,每天還提供一頓營養午餐,讓每年有上百萬的新生兒童入學,小學畢業後,還可以考「格物大學」,大學讀完後,還可以參加每年一次的格物學公務員考試,入朝為官,並逐漸加大錄取比例。

因為人才基數上的優勢,朝堂中,格物派的官員,人數上逐漸佔了絕對優勢。

面對科教的「人海戰術」,儒教主義者們慌了,也拼命地創辦「儒家學堂」,也提供免費課本和營養午餐,奈何財力有限,儒教主義者們掏盡腰包,也只創辦出了三百來所的「儒家學堂」,每年新生入學人數,還不到一萬人,只有科教的百分之一……

二十多年後,儒教衰弱、苟延殘喘,社會影響力不斷下降,那些儒教主義者們,開始把希望,寄託在那已有八十多歲的文皇田子華,快點老死,死掉後,他們好在那已成年親政的女皇李如月那,進獻一些「忠言」,剷除科教這個毒瘤!不早點動手,等那科教成了氣候,不只是儒教思想,連皇帝,也都會被要求交出權利,搞那什麼「君主立憲」……

然而,又是足足四十年過去了,在那些新舊儒教主義者們,老的老,死的死,幾乎死的乾淨,在有幾個老儒生,都憋著一口氣,硬生生扛到九十歲,要熬死那人時,卻在普天同慶的聖人壽宴上,看到那紅光滿面、耳清目明,雖發須全白、但身體硬朗,還喝下了一斗酒,正在過一百二十歲大壽的科學聖人田子華時,有位老儒生,突然噴出一口鮮血,指著他大叫:「田子華,你怎麼還不死?!」

而後,這名老儒生,重重倒地,抽搐而死。

一片驚叫的壽宴上,周鳴只是看了地上的屍體一眼,淡然地道:「你與我作對了五十多年吧,我怎會先於你死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