幹完酒後,周鳴對‘丁李雙英’說道:「丁姐、李兄,江湖險惡,人心叵測,你們拿著錢財,找個安穩的地方隱居吧,丁姐最近有了身孕,這種江湖生活,不能再過下去了。」
這一個月,周鳴等人,做好人好事的過程中,也積攢了一千多兩的黃金,這些黃金,周鳴他們,只取了百十兩,其餘的近千兩,都分給了他們五人,平均一人近兩百兩,這麼多黃金,隨便找個繁華之地,安安穩穩地過一輩子,是沒有任何問題的。
面前的中年英俊男子,眼眶一紅,深深一拜道:「神龍兄弟,大恩大德,永世莫不敢忘!」
一旁的那位秀麗端莊婦女,也對著周鳴盈盈一拜,眼裡,浮著一層霧水。
原來,這對在江湖上行俠仗義多年的夫婦,膝下沒有一男半女,本以為他們‘丁李雙英’,會這麼在江湖上漂泊一生,但前段時日,這位神龍大俠,察覺出丁氏身體異樣,按壓脈搏,探測到一股喜脈,並得出「靜養可得保全,動養必定流胎」的結論後,這對燃起了新希望江湖夫婦,激動幾乎跪地磕頭。
更不用說,這對夫婦,行走江湖多年來,連其中十分之一都沒擁有過的那些黃金了,這些黃金,幾乎消除了他們一切的後顧之憂。
至於周鳴的醫術,為何如此高明?幾百年的生存經歷,每世都會琢磨著怎麼多活幾年的他,一身醫術,早到了神醫妙手的地步了。
……
告別幾位大俠,繼續往南行進,周鳴感到十分詫異的是:藉口順路,與他一同南行的女俠楚靖凌,直到走出嵊州,進入到一片熱帶風光的崖州境內時,竟還沒有告別離開的意思,似乎是想跟著他們一直走下去。
這天,周鳴終於忍不住問她道:「楚姑娘,你已跟我們走了千里路途,你要去的地方,到底是在那裡?我派人護送你過去如何?你一介女子,和我們這麼多男子長期混在一起,終是有諸多不便,你在它地,可有能投靠的親友否?」
楚靖凌是孤兒出身,從小被她師傅收養成人,師傅死後,她孤身在江湖闖蕩,身世很是悽慘,也讓人頗為同情,所以這一路上,周鳴對她都是盡心照顧,連她作為女人每個月都有的特殊幾天,都被他猜了出來,然後買了些專用物品過來,悄悄放到了她的背囊裡。
被周鳴如此追問,往日都是支支吾吾模糊回答的楚靖凌,此時低頭弄手,久久不語,又聽出了男人語氣裡,那十分婉轉卻又明顯的不耐煩之意後,她終於抬起頭來,咬著嘴唇,看著他的眼睛道:「我的清白身子俱已被你看盡,不跟你走還能跟誰走?」
說完,她已臉紅如血,無地自容。
「這……」
聽到此話,周鳴呆立不動,心裡叫道:這、這妹子,莫不是訛上我了?
……
俠女楚靖凌是趕不走了,周鳴再趕她,為保身體清白,她只能拔劍自刎了,這時代的剛烈女子,有些東西,可是看的比性命還重要。
這時的周鳴,也知道她的心意了,也接受了這份心意,不過,有些事情,該說清還是要當面說清的,譬如他青州老家有個表妹,會是他未來的妻子,如果她跟了自己,可能得不到她想要的名分,問她是否還願意跟他一起?
一根青蔥玉指按在了唇邊,她悠悠的聲音說道:「此生能遇君,是我一生最大的福分,只要能留在君的身邊,便是馬上赴死,也死而無憾,我自幼孤單伶仃,也不想要那尊高貴重的名分,只盼能與君長相廝守,一生有所靠依,便心滿意足,無怨無悔。」
「哎!」
周鳴長嘆一聲,輕輕將她輕輕擁入懷中,任她淚水打溼自己的衣襟,柔聲說道:「傻姑娘,你既如此痴心,我又怎會負你?」
於是,便從這天開始,每日與楚靖凌成雙入對、如膠似漆的周鳴,深入到崖州境內後,沒有心思拜訪名士,也沒有心思宣傳自己,只有渡蜜月般的心情,一路遊山玩水、一路談情說愛,一路在李大嘴等人面前,撒著大把大把的狗糧。
抵達雷州半島,在沿海找到了一處港口,乘舟渡海,登上大周國這座位於最南端、且大部分割槽域都是熱帶雨林的島嶼後,周鳴一行人,沿著島嶼外圍的白色沙灘區域,環島步行半周,抵達了傳說中的「天涯海角」之地。
與傳說中的不同,周鳴等人所見的「天涯」,不過是一片青油色的大海;所見到的「海角」,不過是一塊白色的大石頭而已,並沒有特別稀奇的地方。
不過,為了表示紀念,周鳴還是拿出了隨身帶來的摺疊畫板,叫楚靖凌擺出各種姿勢,用鉛筆給她畫了幾幅栩栩如生的素描畫。
他還叫李大嘴和八名族兵,在白色大石頭前站成一排,給他們畫了一副他們穿著短褲、光著膀子、露出古銅色肌肉的。
畫完素描畫,周鳴自己,又拿出筆墨,在眾人期盼的目光中,寫就了一篇洋洋灑灑的,這篇賦,加上一路上創作的幾十首和崖州相關的詩詞,通過子華書屋發表後,相信崖州這片人們眼裡的「荒蠻之地」,日後定會成為吸引大批遊人前來的旅遊勝地。
離開天涯海角,回去的時候,瓊州島上,除了隨處可見的椰子樹,周鳴還無意看到了一片橡膠林,就靠在海邊,面積足有數十萬畝……這麼多成熟橡膠樹,提取出的橡膠,不知可滿足多少臺的需求。
於是,在上,把這片橡膠林的具體位置標註下來後,對此次崖州之行的收穫,周鳴十分滿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