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3章 窺斑知豹共猜局

「呵呵……好,楊總是爽快人,但咱們沒有信任基礎,怕是這個問題解決不了。」單勇道。

「信任就能解決,呵呵。」楊福成笑著道,覺得面前這娃娃有點小兒科了,說這詞。

「你是受害方,沒錯。我也是受害方……不管是你,還是在潞州的有些人,都會認為東西在我手裡,指揮部劉部長還找著談話呢,呵呵,我估計公安也快找上我了。你說你受害,我背黑鍋,這事真不叫個事啊。」單勇道。

楊福成詫異地看著單勇,他現在無法辨別忠奸了,況且在他看來也為時晚矣,這些東西肯定已經完成了交換,到誰手裡,誰也會如獲至寶,肯定輕易不會拿出來,但也恰恰是因為如此,他開始懷疑東西真不在單勇手中,以他的身份,在他的手裡也發揮不了作用。

「你是想我說的真假。不必懷疑,在我手中沒有用。你有兩條路,要麼把東西收回來,要麼找出是誰買走了東西,對吧?」單勇道。

「對,這個你能解決?」楊福成問,看到了一線亮光。

「我可能知道是誰賣出去的,但這人已經出國了,而且還不知道在哪兒。」單勇道。

薛亦晨差點給氣哭了,楊福成一閉眼,直道著:「單老闆,您直說吧,想幹嘛。」

「老闆走了,馬仔還在呀,如果有一種方法能把這些幹黑事的馬仔和買主聯絡起來,讓警察順藤摸瓜找到買主,你想,槍案、綁架、還有非法刑訊,這麼大事攤那個老闆身上,他都得哭臉吧?那東西又涉及那麼多黑事,他還敢藏嗎?就藏著他還敢用嗎?要是很多人都知道在他手裡,那他不成過街老鼠了?」單勇輕描淡寫的道。

咦?楊福成眼睛一亮,好似黑暗中看到星光,黑材料洩出去了,受害的是天中公司,可要是都知道誰手裡掌握著,那就不關天中的事了,他一斟酌,眼亮著問單勇道:「你有辦法?」

單勇笑而不答,緊跟著服務員上菜來了,他笑著挾菜抿酒,楊福成直誘道:「只要有辦法,你開價。」

大老闆就是這個做態好,相信什麼事都是錢都解決的。單勇笑著道:「你放心,我會開價的,而且是一個合適的價格,不過等事情處理以後再說,這是我的誠意……而且這事不取決於我的誠意,我得向你們要一樣東西。」

「什麼東西?」楊福成問。

「段炎國是你的下屬掛靠公司,他手裡的那裡黑材料,你應該儲存了點吧?」單勇問。

「沒有沒有,絕對沒有。」楊福成搖頭道。看了薛亦晨一眼,薛亦晨也道著:「絕對沒有。」

「不要很多,一部分,甚至很小的一部分就成。」單勇解釋道。

「沒有,絕對沒有。我發誓。」楊福成急了。

「那這就沒法談了,楊總您自己珍重吧。」單勇道。

中斷了,單勇若無其事地吃著菜,給兩人斟著酒,可那兩位沒心思喝呀,互視了一眼,薛亦晨不知道該說什麼,楊福成不知道該不該說,喝了兩三杯。楊福成看單勇這麼篤,他好奇地問著:「單老闆,你要那玩意幹什麼?」

「我得向別人證明,那夥綁匪有疏漏,沒有把段總的存貨拿完,或者說段總有防備,比如還存了個什麼硬碟類似的東西,裡面有備份……對對,我想到了一個很有力的說辭,就說,段總的電腦是雙硬碟,怎麼樣?」單勇笑著道。

「哦,那意思說,讓對方知道外面流失的還有一份。」楊福成道,納悶地問:「有什麼用?」

「真正得到那一份的人,他不急了?」單勇道。

「急了……哦,有道理,這是1加1小於的財富原理。」楊福成道,這一句薛亦晨也理解了,如果兩個同樣的東西出現,那單位價值就要打個折扣了,比如一對奇珍,反而比一個奇珍的價格低就是這個原理。

「如果他知道,您說會怎麼辦?」單勇誘導著。

「肯定要買回來。」楊福成脫口而出,一放筷子喜色外露地道:「他必須買回來,否則有人亂捅一氣,豈不打亂了他的步驟?他拿這玩意是坑我,要挾別人,萬一捅了你不願意捅的人,他也麻煩。」

「是啊,如果他來買的時候,露了餡,還是買給他的人送貨,而且出了紕漏,比如被警察查著了,順藤摸瓜摸著了,你說他是不是沾一身事說不清楚了?」單勇問。

「哎,對,這個辦法好,誰買的把他也拖進來讓他嚐嚐滋味,這玩意只要知道在誰手裡,那他就是公敵,誰他媽都恨不得掐死他。」楊福成惡狠狠地道,再喜色一臉朝單勇問計時,單勇卻反回來問著:「那我再問一次,你有段炎國手裡的東西嗎?」

「有。」楊福成點點頭。笑了,好像以前絲毫沒的說過沒有的話。商人的說話從來就這麼沒譜。

他示意著薛亦晨說話,薛亦晨道著:「只有很少的一部分影印件,段炎國手裡的東西分三類,一類是工程預決算的、一類是代購和行賄的、還有一類是現金支出,都是支出給別人指定的賬戶,那沒法查,只有當事人知道。」

「所以,你經手的那點,就留了點?」單勇問。

薛亦晨點點頭道:「不多,不過足夠用了。別奇怪,我也得自保。」

「那就好,你準備好。」單勇道。

「怎麼用?」薛亦晨問。

「雙層保險,做一個網路空間,把網址給買家發出去,讓他們自個看去。再列印一份紙質的,同時給他寄過去。等著他們聯絡咱們。」單勇道。

「可不知道是誰呀?」楊福成老總鬱悶了。

「這還不簡單,你給和五洲、天中同等重量級的同行,各寄一份不就行了。」單勇道。

這辦法把楊福成嚇了一跳,愣住了,那一捅又是大婁子,不過他細想著,又慢慢喜上眉梢上,然後小心翼翼地道:「哦,不知情的一看,還以為又有人亂捅一氣了;而知情的,他就急了,自己就跳出來了。可傷得是天中公司的信譽呀?五洲雖然登出了,可行內都知道老段是天中公司下屬的人。」

「忍著疼自傷一刀,疼一下子;怕疼不敢剜瘡,那得疼一輩子。楊總你作決定吧。」單勇笑道。

楊福成一時躊躕了,他看著自斟自飲的單勇,又看看愁色一臉的薛亦晨,終於咬著牙下決心了:「行,按你說的辦。亦晨,你跟著他,把這事辦辦,我就住在潞州等結果。反正破罐破摔了,你們往破裡摔吧,能把他們拉下水也算。」

敲定了,忍著疼敲定了,宴罷楊總自己找地方休息去了,而單勇和薛亦晨就忙起來了,專跑了一趟她在河北的家裡,拿到了東西,又異地找了個商務服務的地方,嘩嘩列印了幾個小時,封了十幾個印刷品包裹,異地發出。回程的路上,薛亦晨來回聯絡著網上租了個空間,把這一百多頁的影印件全部貼好,整理出來的網址交給了單勇,當然,那些東西自然是不會給他的。看來這玩意薛亦晨存得也不少。

凌晨時分,按著薛亦晨和楊部整理出來的名錄,一個群發,把網址全部發出去了……

這個餌製作的有點繁瑣了,不過好在有天中公司的協助,沒費多大勁,技術活是薛亦晨幹,體力活是武子幹,單勇只是動了動手指,發了條簡訊而已,發完時看看時間已經凌晨四時了,從潞州出來,一夜跑了三個城市,他喚著武子要不休息一會,武子應了聲,離最近的城市還有二十多公里,商量著就歇那兒,單勇打了個哈欠,回頭看薛亦晨時,卻發現這女人一點睡意也無,兩眼炯炯有神地看著他,他異樣地道:「怎麼了?精神頭這麼好。」

「那怎麼和他們聯絡?我是說發的手機號,都是我們這行的老闆,冠奧、明磊、沿江、華廈二十幾家可都是行裡的名企。都是和段總平起平坐的人物,他能信你嗎?」薛亦晨有點懷疑地問。

「呵呵,下面的事,你最好別知道……這是為你好,等有了結果,你自然就看到了。對了,這事是你乾的啊,東西也是藏在你手裡,別亂對人講。」

單勇道,聽得武子一笑,薛亦晨一氣,他扭過頭了,彷彿一切都與自己無關似的。

車緩緩地駛著,中途單勇和武子換乘了位置,單勇開了會,薛亦晨在潞州一地經歷的,比她從業這若干年經歷的還多,她藉著隱隱的光線看著單勇,還是迷一般的看不懂。車駛進一個陌生的城市,一夜的忙碌到了結束,已經是天矇矇亮了,三個人找了家快捷酒店,先住下了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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