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堂一指,兩位民警就坐在大廳裡等人呢,一介紹,倒不是同夥給供出來了,而是東明養殖場的王利明老闆要告他,加上那幾位上門打人的混混,昨天聚眾鬧的事也不小,分局扔到派出所,派出所這不上門詢問來了,兩人一說來意,還很客氣地道著:「廉總,我們也就是來例行詢問一下,知道您忙,所以沒敢讓您去我們所裡,有時間嗎?」
人家這麼客氣,廉捷倒不好推辭,看了看門可羅雀的店裡,頹喪地道著:「請吧,誰說我忙,我一點都不忙,我快失業了。」
當是句玩笑了,兩位民警跟著廉總上辦公室了,大堂直和藏在後廚伸出腦袋來的幾位擠鼓眼,那意思是,沒事,開不了工,不用忙乎了……
出現慣性了,連著幾日出事,今兒可是誰也沒敢準備動,可偏偏今天屁事沒有,到中午還有上門的客人,後廚可傻眼了,根本就啥都沒準備呢,無奈之下,大堂擅作了個主張,把那個牌子又放到了門口,還是那四個字:
暫停營業!
※※※※
「候望京,男24歲,5月2日在潞州209國道走失……提供訊息者,重酬十萬元;知道下落提供者,酬謝現金五十萬元……聯絡電話……晏重光,男27歲……」
根娃不經意看到有人往他店門口貼東西,出來喊時人早跑了,一把撕下來一瞅,愣了,這人是哪兒,潞州知道的僅限幾人,他就是其中一人。悄悄地蹙到店後瞅瞅四下無人,撥著電話小聲地道著:「喂……單勇,尋人啟事都貼到的店門口了,酬謝五十萬呢啊,賣虧了,才賣了三百塊一頭……哈哈,是我賣逑的,我哪敢想那錢,哎,知道了,你別出村啊,我看陣勢大得去了。」
打完電話,等再出來的時候,異樣了,又有一模一樣的尋人啟事給貼門口,手裡的,撕下來的一起扔了,根娃心懷鬼胎,砰砰亂跳地回店裡了。
七橫八縱,各街各路,在不到兩個小時的時間裡,給貼了個七七八八,多虧了樊五義這條地頭蛇,召著手下人四處收羅了平時就在街上發小廣告的閒散人員,足足召了百十號人用最短的時間就把潞州的地面鋪遍了,於是那些這個另類尋人啟事和那些真心求緣的、老軍醫治性病的、無痛人流以及再造處女膜的,還得加上形形色色辦證開發票的廣告並列在一起了。
「這有用麼?」白宏軍坐在車裡沿路看過,廣告著實發得不少,但這效果,實在讓人不敢期待過高,人家貼個美女照片真心求緣,讓你睡了還酬謝三十萬呢,這年頭,怕是你真金白銀想酬謝都沒人敢信。
「貼路上的吧,夠嗆。不過我已經跟認識的兄弟們打招呼了,要是真藏在潞州的那個見不得人的地方,我就有訊息,不過要不在潞州,我可沒辦法了。」開車的樊五義道,老頭很有自信,不過兩次事辦砸了,說話也不那麼硬氣了。
「你最好找著,老樊,候子他爸是省財政廳、老外他爸在扶貧辦,兩家在省城裡基本沒有辦不了的事,你能把他們兩家為下,以後都不用幹著偷偷摸摸的生意了,去包塊荒山荒灘,直接都能給你拔下款來。」白宏軍道,是誘惑,不過也假不了,至少老米就是靠這發財的。
「哦喲,哪怕不給撥款,只要事能辦了也成呀,這事我就納悶了,怎麼個回事啊。七八個人追一個,還把我的人燒傷了;嚇唬了嚇唬個養驢的,還去了百把號人把我的人打了,我就納悶了,廉家惹的是個什麼貨色,怎麼這麼多人幫他,以前沒怎麼聽說過潞州還有這號人物啊。」樊五義哭笑不得地道。此時上心了,問著那人叫什麼,白宏軍這才想起,諸事忙亂,這個受傷的卻給忽略了。想了半天才想起來,叫單勇。
這名字聽得好耳熟,讓樊五義想了良久,過了好大一會兒他想起什麼似的,把車停到路邊,打了個電話,像是問下面有個外號叫大頭貓的,問了半天一扣電話,好不鬱悶的表情,白宏軍可對單勇不怎麼了解,驚聲問著:「怎麼了?還有讓樊老大你擔心的人。」
「怎麼惹這號人,純粹他媽個亡命徒啊,我說怎麼聽著耳熟……去年八一廣場秦老虎的人和他的人火拼,他們四個砍了十四個,愣是沒吃多大虧,要那趟死個人,事就大了,後來聽說秦老虎花不少錢才把事擺平,我說咱多大的身份,總不能和這種人過不去吧?」老樊鬱悶了,話說千金之家,坐不垂堂,和這號狠人過不去,實在不是官家子弟應有的作風。
「這不就想解決掉他嗎,誰知道出了這麼大事。」白宏軍懊悔不迭地道。樊五義更火大了,這簡直是小屁孩玩火,不知道厲害,同樣追悔莫及地道著:「那你就應該早點告訴我是這號人,亡命徒得找亡命徒對付,一招得見死活,翻過身來,可就不好整了……哦!?不會這是小子把候子和老外給做了吧。」
這種情況,白宏軍也想過,不過讓樊五義說出來,大白天登時覺得陰森森地,緊張地道:「他不至於有這麼膽大吧?」
「敢咬秦老虎一口的,反正不是個膽小的主。」樊五義長指甲撓著發疏的頭皮,為難了,要是普通人好辦,嚇唬嚇唬要不來點狠的就管用,要是官家官差也好辦,出點血賠點錢事就能辦了,可唯獨這號橫人狠人敢拼命的人不好辦,思忖了好久才猶豫不定地說道:「要真是他,那就難辦了,不會東明那兒也是他搗鬼的吧,都是驢肉生意行當裡的。」
「老樊,我叫你樊爺成不?您別老懷疑,得趕緊想辦法辦呀。」白宏軍不耐煩了。老樊一攤手道著:「沒訊息,你讓怎麼辦?別說人躲著逮不著,就逮著,萬一錯了呢?」
「嗨,你……你這黑澀會的,不能也興官僚主義這一套吧,左不行右不行,乾脆就什麼也別幹對吧?」
白宏軍瞪眼了,好不氣憤的道著,兩人正拉鋸著,白宏軍的電話響了,一看是候子家裡的,忙不迭地接下來,電話裡宣姨卻是聲嘶力竭地喊著:「宏軍,快回來……有訊息,有人說他見過望京。」
這把哥倆給急的,掉轉車頭,朝東明國際酒店疾馳而來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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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喂,哎對,我是我是,我是發尋人啟事的家長……您真的見過。」宣姨緊張到顫抖了,旁邊那幾位使著眼色,示意不要輕信,可當媽的那還顧得上這些。巴不得馬上見到人。調到擴音上的電話傳來的對方的聲音道:「見過,見過給多少錢。」
「是這樣,人失蹤了,你要知道他們在哪兒,我付你五十萬現金。」宣姨緊張兮兮地道。其實從上午到現在下午四時,已經接了n個電話了,不是想騙點錢的,就閒得蛋疼亂打電話的,連她的快絕望了。
對方想了想,想著的時候門敲響了,白宏軍急匆匆趕回來了,屋裡人噓聲示意別說話,過了好一會兒對方才又說道:「五十萬太少,你要給五百萬,我就告訴你,他們兩個在哪兒。」
這一下子如同平雷驚雷了,震得一屋子人都不敢吭聲了,白宏軍怕把人嚇跑,找著筆刷刷寫著,宣姨照著念著:「錢不是問題,但我怎麼知道你說的真假。」
「給你個地址,你去看看就知道真假了,不過看過的價格就不是五百萬了。」對方一言說罷,馬上掛了電話,還沒屋裡的人反應過來,簡訊已經來了。
地址:新營街小營衚衕口,標識為027的垃圾箱。
宣姨一看地址,想到了什麼恐怖的事,兩眼一白,呼咚一下子倒沙發上了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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