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揚很擔心它把鼻子抽壞了,但它很警惕,時不時回回頭,左右看看,似乎想發現些什麼。
王揚估計,它應該還在生刃齒虎二號的氣,在懷疑它有沒有跟上來呢。
「哎我們要不要把另外一隻也馴養了,讓它和刃齒虎結個伴?」王盈盈大眼睛滴溜溜一轉,提議道。
王揚斷然拒絕:「一山難容二虎,即便一公一母,你想,一公一母都不相容,何況,我總感覺二號也是公的,更容不下了。」
「好吧,算了。」王盈盈吐舌頭,做了個鬼臉。
結果接下來幾天,刃齒虎越來越心不在焉,不時四顧,似乎在它感覺,那二號還沒有離開,是個很大的威脅。
這一天,刃齒虎忽然不走了,停在原地,看了看四人,目光中不知道透露著什麼情緒。
王揚四人疑惑轉頭,與它目光對視,王揚上前摸摸它的背:「怎麼了?怎麼不走?我們就快到下個驛站了,別掉隊啊。」
刃齒虎沒有回應,只是看向王揚。
「怎麼了?」王揚蹲下身子,摸了摸刃齒虎的毛髮,又摸了摸刃齒虎的腦袋,刃齒虎微微退了一步,情緒不高。
「是不是生病了?你能治人病,能治獸病不?」王盈盈推推王揚。
其他二人也疑惑的看向王揚。
「我又不是獸醫。」王揚雙手一攤,然後又寫道:「用食物誘惑試試。」
王揚拿出一塊肉,伸到刃齒虎嘴邊,刃齒虎扭過頭,低吼一聲,沒有吃。
「耶?奇了怪了,肉都不吃,這還是我熟悉的刃齒虎麼?」王揚大感詫異。
對於動物來說,尤其是掠食者來說,可沒有什麼東西比食物更具有誘惑力了。
「呃……它連食物都可以不要,我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。」王揚鬱悶了。
「那怎麼辦?」三人很是擔心,刃齒虎已經融入到他們生活中的一部分,和普通人差不多,都是一份子。
幾人圍著刃齒虎團團轉,就在這時,刃齒虎忽然往前走去。
「哎動了,肯走了!我們快繼續趕路!」刃齒虎莫名其妙的情緒,把幾人弄得很緊張,就怕它得個什麼病。
「恩恩,快走!」
幾人重新上路,然而到了第二天,刃齒虎又不走了。
「你怎麼又不走了?到底什麼情況啊?」王揚也沒辦法,他本來就不是醫生,更不是獸醫,對於動物的反常行為,極難理解。
那三人更別說了,動物習性都還沒了解全。
刃齒虎看著王揚四人,忽然間趴在了地上,腦袋低低垂著,枕在一塊石頭上,也不看王揚幾人。
「嘿!你膽子挺大的,不想走可以,好歹給個提示呀!讓我明白咋回事兒。」王揚抹了下臉,十分鬱悶。
「你知不知道,有句話叫生命誠可貴,你再這樣,我就不給你吃的了!」檢查了好幾遍,沒有看出名堂,王揚想要動用強硬手段了。
刃齒虎不理,就這麼趴在地上,半天都沒動一下,目光游離,情緒低落,就像打了霜的茄子一樣。
半天一過,它又站起來了,垂著腦袋往前走去。
「這都什麼情況?」王揚頭疼不已。
他感覺有問題,很有問題,怎麼摸刃齒虎的額頭,都沒感覺出來是不是發燒,或者是得了什麼病。
難道是活了太久,油盡燈枯,要死了?
這個……應該不會吧,王揚皺著眉頭,都快急壞了,不想承認這個事實,但實際上,刃齒虎應該很老了。
說得少些,二十五,說得長些,三十歲,了不得了!一隻原始「大貓」活了三十歲,不算短了。
甚至往壞處想,說不定可能有四十歲,這對於刃齒虎而言,已經走到了生命的盡頭。
可能正是因此,它感覺身子不行了,走不動了,就不想走了。
王揚把這個想法告訴其他三人,其他三人大怒,批評王揚:「你不要亂說好不好!它還沒到死的時候呢!你怎麼能說它活不長了!小傢伙都還活著呢!」
不提小傢伙還好,一提小傢伙,王揚猛然想到,小傢伙也年紀不小了,心酸一下子就上來,你說小傢伙這一輩子,也沒個老婆什麼的……
四人的這番談話,將自己逼進了沉默,每個人的情緒都變得不高,互相看呀看的,看到最後雙目出神,不知想到了什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