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揚肯定要踏上老鼠們奔跑過的足跡,因為老鼠們跑的面積太大了,到處都是,無論往哪兒去,都得踏著老鼠們的屍體。
除非,他們後退。
但後退是肯定不可能的,王揚的計劃裡,從來就沒有主動後退這一條。
下了樹,幾十只恐狼吃飽了午飯,便躺在老鼠們的屍體上休息,非常的愜意,見王揚等人靠近,也只是微微抬一下頭,根本不理會。
其他動物都是如此,自己吃自己的,反正到處都是老鼠屍體,不怕不夠吃。
在這種情況下趕路,十分輕鬆,野獸們全部都在明處,根本不去掩藏,實在是吃得太多了,所有野獸的注意力都在下降。
更無需捕獵,平日裡見面分外眼紅,今天見面都學會了打招呼,比如說幾隻劍齒虎就朝這邊低吼一聲,行注目禮。
當然,主要是看刃齒虎這貨,然後看它的斷牙。
王揚忽然發現,這樣前進也不錯,蛇類也是飽餐一頓,吃得跟水桶一樣,想躲都沒處躲,王揚估計啊,這時候去攻擊它們,它們沒多少反抗能力。
不需要躲避,不需要擔心被人盯上,很輕鬆很輕鬆的前進,半天就前進了以前兩天才能前進的路程,甚至更多。
王揚很清楚,這時候要做的,就是加快腳步,於是他揮了揮手,繼續向前行去。
一路上死的老鼠很多,王揚懷疑這些老鼠多半是被同伴踩死的,嚴重的踩踏事件,野獸才幾隻啊,能殺得了那麼多?
這場面,當真是血流漂杵,說實在話,也挺便利,食物不用擔心了,餓了就撿起一隻。烤一烤,撒點調料,就可以香噴噴的吃了。
恩,就是骨頭有點多。
水也不用太擔心,熱帶雨林最不缺的就是水,每天早晨都有大霧,趁機收集一些。還是很清冽的。
一天以後,他們離那座山頭就剩下不遠的距離了。而地上的屍體也少了很多,這邊應該是沒什麼野獸,老鼠們可以井然有序的往前跑。
又過一天,他們來到了山頭上,也追上了老鼠們的腳步。
這個山頭也不在地圖的標記範圍之內,地圖實在有限,而且比較遠的地方,還沒有將地圖傳到森林那邊,所以比較小。
但只要有山。便比較輕鬆了,自己可以一邊記載,一邊對照。
「我們繼續去下一座山頭,你們不是想看看老鼠們去幹嘛嗎?我們這就去看看。」
幾人奔跑而去,行動速度極其的快,跟著老鼠們的足跡往前狂奔。
追到晚上,它們便已經在老鼠們的群體當中。這一刻才明白什麼叫鼠山鼠海,只要有空的地方,一定就有老鼠。
「這是什麼品種的老鼠啊?」王盈盈提拉起一隻死去的老鼠,抬起來給大家瞧了瞧,這鼠毛皮是淡褐色,有點像加奶的淡咖啡。腹部是白色,腦袋後面一條黑色斑紋。
有點像北方地帶的老鼠,毛色較淺,很有可能就是從北方遷徙下來的鼠種,結果這片區域內沒有多少天敵,於是瘋狂的繁衍,一段時間以後。就造成了鼠災。
王揚琢磨著,這些傢伙可能是某些現代老鼠們的祖先,比如說旅鼠啊,倉鼠啊,看著比較可愛的那種。
不過這些個老鼠,個頭不大,小傢伙一個頂它們五個。
「繼續追吧,只要它們是跟著山前進,而且是往東跑,咱們就跟著。」
夜晚時分,這群老鼠們疲憊了,開始啃木頭,幾十萬只老鼠一起啃,那聲音呱呱的揪心,雷鳴般轟吵。
但讓王揚覺得很奇怪的是,它們竟然沒有去找食物吃,只是磨了會兒牙。
「它們到底在幹啥啊?遷徙也不能不吃東西啊。」三人大惑不解。
王揚皺著眉頭,已經看出了一點端倪:「或許,是在自殺。」
「啊?」三人搖頭不信,螻蟻尚且偷生,何況老鼠乎?一般的動物,是不可能產生自殺的意識的。
自殺的先決條件是「自我」,必須先得明白,我是我,擁有自我意識,然後才有自己殺自己的說法,也就是自殺。
那麼問題是,這群老鼠有自我意識嗎?就算有,它們為什麼要自殺?沒誰希望自己殺自己啊。
自我意識這東西說起來挺玄妙,挺複雜的,其實也不是太難說,就是有沒有思想。
細胞,應該就是屬於沒有思想,它的概念裡,可能沒有「我」這個概念,當然這是猜測。
人就肯定有思想,有自我意識,人可以意識到自己是單獨存在的一個,正因為此,人在面對同一件事的時候,會做出許多種選擇。
首先,人就意識到,天地和人是不一樣的東西,一個沒生命,一個有生命。
其次,又意識到動物和人不一樣。
然後還意識到,人與人也不一樣,最簡單的,人種區分,國家區分,身份區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