掃了眾人一眼,王揚壓著火氣,繼續寫道:「我也有錯,我不該這麼信任你們,任用職務上有很大失誤,更不該把此事交給你們去做。」
「但事已至此,如今是要解決眼下的情況,可草原路遠,就算怎麼趕,也要花很多時間,到時候草原那邊都不知道出現了多大的損失,這些,誰負擔得起?怎麼面對黎民百姓?」
「怎麼給大家一個交代!」
王揚的生氣絕不是胡亂發脾氣,對於百官們經常把事情推到自己這裡,他也不是特別排斥。
但得看情況,以前因為百官們的種種侷限,盡了力,實在無法解決,再交給自己,那也沒辦法。
可這件事……辦砸了實在是說不過去,這又不需要多強的能力,只要把事情交代清楚就可以,結果搞砸了,還鬧出這麼大的亂子。
可以看得出,百官們一點都不盡心,或者說,都不怎麼在意,甚至懷著一種就算搞砸了,自己也能解決的心理。
這是王揚最最生氣的原因,也是他無法接受的事情,若是長久以往的下去,一個好好的國家機器,還不得被他們弄得烏煙瘴氣。
自己管得過來的時候,還能管住,等自己忙不過來的時候呢?那不全白搭了!
「每個人統統記過,負責此事的吏部和禮部官員記大過,其他人記小過,以後若是再犯類似的錯誤,該罷官的,我絕不容情。」
一下朝,百官們就聚到了一起,立刻商議解決的辦法。
「得找個對策出來啊,王揚生氣了。」
「可不是呢,得弄個法子出來,不然麻煩大了。」
「哎呀,這件事都怪我沒說清楚,李四你不要介意啊。」驅獸對李四表達歉意。
「這些不用說了,快想出個對策吧。」李四很現實,而後繼續寫道:「此事無非就是快速止住事態發展,然後疏導,最後設定規矩,避免下一次可能出現類似的情況。」
「快說說,怎麼辦吧。」
「先派人連夜趕去草原,矯正錯誤告示,讓所有人都知道,是需要選拔產生官員,而不是先報先得。」
「恩,就這麼辦。」
……
草原這邊已經苦不堪言,馬一等群體首領,全都遇到了相同的情況,大批的人員流動,至少有三分之一的成員偷溜。
結果便是剩下的人忙得暈頭轉向,處理完這件事,需要處理下一件事。
留下來的人抱怨也多,都在懊悔為什麼不是自己先溜走,這樣自己就有機會報名當官了。
沒錯,他們的想法就是報了名,就可以當上官,先報先得。完全被眾人的情緒,感染得理解錯了告示。
何況那張告示本就是含糊不清,閃爍其辭,也不知跟誰學的春秋筆法,十分坑人。
人心惶惶之下,原本可能會處理得下來的事務,愈顯倉促,以前的分工完全被打亂,一件好事,生生辦成了壞事。
「這樣下去可不行!必定會造成重大損失!」馬一等最高領導人明顯意識到事態的嚴重性。
就在早上的一次野獸衝擊中,走丟了好幾匹馬,人手也不是特別緊缺,就是隊形無比的混亂,大家不知道這時候是該做自己以往的本職工作,還是該做其他人的工作。
這樣慌慌張張下去可不行,馬一和馬二在帳篷裡商議。
「必須得做點什麼了!」
「是啊,上次的謊話不成功,我們是不是再說一個謊?就說,不是報名了就能當官,還得選拔?」
「這個謊話不錯,比較實際,大家會聽的。」馬一點點頭:「不過我們得派人給其他群體和王揚帶個口信,互相配合一下。」
看得出來,連馬一這些官員都把那張告示理解錯了。
當夜,馬一就把這個謊言傳了下去,眾人一聽,原來是這樣,終於收了心,沒人想再溜走。
又過了兩天,其他群體偷溜出來的成員,來到了馬一這裡。
「我們來報名!我們來報名的!」他們高高舉著本子,表達自己的來意,眼中滿是期盼。
結果卻聽馬一等人表示:「報什麼名啊?每個人都可以報名,然後經過選拔,最後選出一千人!告示不是說得清清楚楚嗎?你們怎麼沒看懂。」
馬一開始了睜眼說瞎話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