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筆落下得快,寫得更快,李亮要趁眾人的怒火還沒消退多少之時,重新點燃。
他迅速完筆,將手中的紙,展了開來。
「謬論!你說的簡直就是歪曲事實的廢話,猜的就能拿出來騙別人?沒有真憑實據就能拿出來騙別人?要是臆測就能當真,那我還說明天大家都能當官呢!」
李亮死死咬住「你們就是騙人」這點,一點都不放鬆,然後對著眾人道:「不要再聽他們的了,他們騙了你們這麼久,根本就不是好人,你們想想你們這段時間頂著大太陽的辛苦,流了多少汗?曬破了幾層皮?花了多少力氣?」
「結果呢?結果現在就一句,以為是這樣的,一句話就能遮蔽騙得大家團團轉的事實嗎?」
此話一齣,眾人那股稍微小了一點的火,又被大風吹拂而雄起,騰騰燃燒。
這些官員們瞬間認識到這番話的厲害,這是要給他們打上「騙子、壞人」的烙印,既然是壞人,那肯定就是居心不良,中飽私囊。
礦七臉色一白,他知道,這樣一來,那些官員是保不住了。
「這個李亮,太混蛋了!以後一定要他好看。」
以後?李亮眼裡閃過一抹嘲諷,他哪會不知道,今天要是讓這群官員安然無恙,以後自己就別想舒坦。
所以他立刻一指礦七:「礦七,那些官員是明顯的混蛋,你貿然站出來幫他們說話?是什麼意思?是不是?這個謠言就是你讓他們散出去的?是不是你教他們的?你想讓眾人為你賣命,你好升官是不是?」
「轟!」礦七隻覺得腦袋被雷擊中。他沒想到,這李亮居然這麼能扯。把自己給扯了進去。
「你亂說什麼?他們畢竟是我的部下,我關心一下怎麼了?」礦七憤怒回應。
「那就更有問題了!你是他們的上官。他們鬧出了這件事,你不但不立即查處,加以解決,還視而不見的縱容,你這上官怎麼當的?」
「除非,你是和他們同流合汙!」李亮這一行字寫完,露出了他最猙獰的面孔。
眾人被他引導之下,怒火中燒,已經處在爆發的邊緣。只消一個動靜,就可能忍不住衝上去把官員們打上一頓。
而在憤怒的眾人狂砸之下,估計是活不下來了,甚至會引發大亂。
李亮很享受所有人都聽自己的感受,那股子徹底被刺激了出來,只要和他作對的,就沒有好下場。
這是一個陰差陽錯的局面,也是他沒有料到的情況,而現在。他想把持住這個局面,控制住一切情況。
「李亮你這個混蛋,你在亂說什麼!礦七是好人,你這麼誣衊他。還嫌胡鬧不夠嗎?」一名七品官見事態不妙,站了出來,斥責李亮。
這名官員能站出來。也算是難能可貴,一開始他還抱著看戲的架勢。打算看看今天上演什麼有趣的戲碼。
加上他和那礦七是競爭對手,那自然沒說的。不想幫他。
可事到如今,連他都看不下去了,忍不住站出來為礦七說兩句好話,順便為其他官員們辯解。
李亮撇了他一眼,這個官員到現在還敢斥責自己,實在是讓他惱火,他直接一指那個官員:「我知道,你也是和他們同流合汙的傢伙!大家不要聽他的!」
在這個自由心證的人類文明早期,一旦分出了惡,那就能判斷出來正。
現在那些百官是惡,李亮揭露他們,那李亮肯定是正,現在李亮說另一個官員也是惡,他們就會進行最簡單的思考。
既然李亮肯定是正,那他說是惡的人,就一定是惡。
很簡單,也是最容易的邏輯思維,就像你要吃掉我,我就給你一刀,先宰了你。
一剎那,那名官員就被無數雙憤怒的目光包圍,密不透風。
「李亮,你要幹什麼!還嫌沒鬧夠?」又一名官員站出來指責他。
「我哪裡有鬧?莫不是這其中也有你的一份?肯定是了!你也是和他們一夥兒的,誑騙大家,實在是罪無可恕!」
李亮一指,這名官員也被拖下了水,被眾人仇視著。
其他沒有牽扯進這件事的官員看得是又憤怒,又害怕,有心想上前呵斥李亮,又怕此時正在氣頭上的眾人,連他們也一併仇視,那就不是丟掉官位的問題了。
「還沒有沒有人是和他們一夥的?」李亮眯著眼,從那些官員臉上掃視過去,那些官員只是怒目而視,卻不敢站出來。
可李亮卻不肯罷休,今天他可是真正嚐到了權力的甜頭,而且是大甜頭,這麼多人都聽自己的,他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。
你還敢那樣瞪我?只見他一指那官員:「大家看啊,他也是他們一夥兒的,被我發現了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