議事殿上,擺著一些稀疏平常的傢俱,還有那張稍微有點彈性的大床。
王揚手拿毛筆,在紙上寫著應對目前情況的計劃,俗話說好記性不如爛筆頭,雖然是俗話,依然很有道理。
尤其在王揚身上,那簡直就是大道理。
在這樣一具猿人的身體上,思維沒有受到限制,但估計大腦的記憶體條不夠,很會忘記東西,尤其是靈光一閃的東西。
對此,用筆記下來,就可以不會忘記這些了,就算記不住以前的事,也可以去找那史官,翻看紀錄。
這時候,一個侍衛來報王揚:「守八有事要向您彙報,特來求見。」
「守八?他有事不去找守倉彙報,找我彙報幹什麼?」王揚閃過一絲疑惑,擺擺手:「讓他進來吧。」
不一會兒,守八被領了上來,看了看二樓的佈置,然後快步來到王揚面前施禮。
「坐這裡。」王揚拍了拍身邊的一把搖椅,示意他坐下,然後又指了指旁邊放著的餅乾:「最新研製餅乾,甜而不膩,酥而不粘。」
守八可不敢隨意,他很珍惜自己能夠直接見到王揚的「特權」,所以十分本分的輕輕坐下,卻是不敢搖,對王揚寫道:「我有件事兒要向您彙報。」
王揚點點頭,臉色隨即嚴肅了一分:「有事你怎麼不去找守倉?他是你的上官,你有什麼工作上的事,應該先找他才是,這次就算了,以後要記得規矩。」
守八一聽,頓時嚇了一跳,您這是要收回賦予我的「特權」?
他趕緊站起來,一臉惶恐的認錯:「我有錯!我絕對有錯!」
王揚微微一笑:「你可知道有什麼錯?」
「我不該僭越職權。」守八戰戰兢兢,態度誠懇,同時冷汗一片。心底一陣擔憂。
「知道就好,有道是浪子回頭銅不換。」王揚微微一笑,規矩就是規矩,絕對不能改變。沒有規矩,不成方圓。
守八看著這句新鮮的話語,琢磨出了大概的意思,沒有糾結這點,趕緊上報自己知道的事:「我今日而來,不是工作上的事。」
王揚眉頭一挑:「不是?還有別的什麼事嗎?貌似沒有分派給你其他任務啊。」
守八道:「您確實沒有給我分派任務,我也沒有去惹事兒,是事兒惹上我了。」
「說來聽聽。」
守八連忙把李亮和他說的事說給了王揚聽,這件事他總覺得不對勁,自己也不能做。也不能不報,所以第一時間找到了王揚,向他彙報訊息。
王揚聽了以後,眉頭頓時皺了起來,李亮居然想用不合乎規矩的辦法當官。而且還是用這種歪門邪道,實在是可惡至極!
「哼!這李亮,太不像話了!」
一直觀察王揚表情的守八,頓時感覺到,王揚有些生氣了,心中暗暗慶幸,還好沒有和李亮廝混在一起。不然這會兒得完蛋。
他就說嘛,這件事兒很不對勁。
「這簡直就是欺詐!「王揚眉頭越皺越深,果然,制度再怎麼完美都沒用,古代皇帝相信完美的制度有用,他卻是不信的。
制度說白了就是規則。而心思深沉的人,總能遊走於規則邊緣,打打擦邊球,鑽鑽小空子。
而李亮等人的行為,根本就是結黨營私。我幫你上位,你也得給出回報。
古往今來,就是一波波的權貴結黨營私,結果損壞了整個國家。
有小團體不是事兒,但得公開,所以之前王揚就讓他們產生集體榮譽感,甚至公開的結黨,但這個東西一公開,就不是結黨營私了,而是一心為公。
在沒有爭端的時期,大家團結一致,發展國家建設,為國為民。
一旦到了有爭端的時期,就會像目前的局面,各自為戰,人人彼此敵視,很難形成為了一己之私而結黨的情況。
這是比較好的管理局面,因為不給機會,把大局掌握在自己手裡。
可惜總有些自以為是的傢伙做著不安分的傻事。
「你沒有答應他,悄悄做這件事,我很開心。」王揚拍拍旁邊的搖椅,示意守八繼續坐下。
守八又高興了幾分,坐下後揣摩著王揚的想法,在他想來,王揚既然不開心,那李亮肯定得讓他倒點黴。
「您看,我是不是回去後找人教訓他們一頓?」
王揚眉頭一皺:「不用了,這就是一群紙上談兵的傢伙,誇誇其談很會,幹起實事兒來卻不會,成不了氣候,也造不成危害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