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後所有人的目光又落到了這幾個少年身上。
幾個少年頓時怕了,他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犯了大錯誤,反正感覺就是不對。
但他們又沒學過撒謊,只好硬著頭皮把事情的始末全都抖摟出來。
原來,在吃完午飯以後,會有一個短暫的休息時間,與麥地那邊不同,森林這邊大樹參天,巨大的樹蔭遮擋著陽光,不管陽光多少毒辣,都不會照到這裡。
所以這裡也就不存在兩三個小時的午睡時間,他們的午休,一般半個小時到一個小時,然後就繼續參加工作。
這個時間不短不長,睡不夠睡,但一直坐著,也很無聊,於是心性野的孩子,就大膽的到森林周邊玩耍。
這些少年人自然耐不住性子,到森林外邊去玩,可是又覺得沒什麼東西可玩,就萌發了一個念頭,他們也比賽。
不過比的是爬樹,用什麼工具都行,只要能最快爬上樹就算贏了。
「那彩頭是什麼?」王揚淡淡的道,比賽沒彩頭,應該不會這麼拼命。
一人艱難的在地上畫圖,他表示,以前的彩頭,是冰糖葫蘆,後來的彩頭換成了蛋糕。
這一次的彩頭,是一張野獸的毛皮,就像你身上的這張。
「我這張?」見那少年點點頭,王揚忽然眉頭大皺,問他:「你們打算從哪裡弄來虎皮?」
少年害怕的回答,他們四人打算幫贏的那人打獵,殺一隻野獸回來。
這些東西一表示出來,就見眾人都皺起了眉頭。每一個人的臉上都滿是無言以及憤怒。
部落裡的一切物品,都沒有誰誰誰之分,該給的,大家都有給,而野獸皮毛這種東西,也算是奢侈品。
因為獲得一張就得殺一隻野獸,好一點的毛皮,還不能到處都是破洞,所以一張比較完整的毛皮,一般殺三隻野獸才能獲得一張。
最重要的是,毛皮這東西儲存很難,眾人也不會像王揚那樣儲存,一張虎皮愣是穿了十幾年。
基本上一年一換,好一點的,兩三年一換。
所以這類物品,都是由專人負責保管,妥善的放進倉庫,想要得到一張,除非你沒衣服穿。
但沒衣服穿這種事,自然不會發生,大家都有一張獸皮,但不是拿來穿的,而是拿來鋪在床上的。
畢竟大熱天,誰沒事兒穿厚厚的毛皮啊,也不怕捂出痱子。
其中比較讓人喜歡的,便是虎皮,因為他們面對最兇狠的野獸,就是大型貓科動物了。
這不是最主要的,最主要的,是王揚穿了一身虎皮,後來換成了劍齒虎的毛皮,依然是虎皮,隱約間有股該死的風潮,似乎穿這類的毛皮,是尊貴的象徵。
於是乎大型貓科動物的毛皮,都被有點地位的人拿走了,其他人就沒有了。
這幾個少年便琢磨著啥時候弄上一件,對於大型野獸,他們根本就沒有危險的概念,感覺就像自家的羊駝,想要宰殺還不是簡單的事兒?
便有了這麼一齣,眾人皺起眉頭,是覺得這些孩子太天真的,就你們四個剛成年,乳臭未乾的小毛孩,小鳥都沒抓過,就打算對付大型貓科動物了?
簡直找死!要不是剛好一個人摔斷了胳膊,你們得被吃得骨頭都剩不下!
王揚也皺起眉頭,但他想的卻是別的事,他有些疑惑,這些傢伙拿蛋糕拿冰糖葫蘆當彩頭。
說好聽點是叫彩頭,說難聽點是叫賭資,他們是在……賭博?
我去!誰給他們的賭資?還不都是部落的!拿部落的東西輸給部落的人,這是把部落裡的物資當成自家後院了?
雖然說部落裡的東西分發下去,確實可以算是他們個人的,只是,他們完全可以向部落裡拿啊。
不對,如果部落裡沒有了,那向誰拿?就像這虎皮,如果沒有了,找誰拿?
「你們為什麼不叫大人們幫你們捕獵?」王揚的目光忽然冷了下來,看得那幾個少年一陣發毛。
幾個少年忐忑不安,周圍大人齊齊的皺眉頭已經讓他們覺得做錯事了,王揚那冷淡的目光再看過來,就要直接崩潰了。
可惜,他們的概念裡沒有撒謊這個詞,於是顫顫巍巍的畫了出來。
「我們自己抓到野獸,沒人知道我們做過,可以偷偷穿在身上,沒人會問。」
「可是讓大人們帶自己去抓野獸,那虎皮就會被丟進倉庫,我們得不到。」
聽完少年們的表述,眾人顯得很吃驚,接著是無比的憤怒,幾個大人都準備揚起手抽他們了。
要不是王揚看了他們一眼,這幾個少年估計得被當場抽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