刃齒虎跑掉了,但小傢伙沒有跑,它也知道很危險,但卻一直跟在王揚身邊,小心翼翼的躲避著飛來的石頭。
不禁讓王揚感動之餘,大罵刃齒虎沒義氣,當初白養你了,可惜了我前幾天的小豬獾。
「嗚嗚!」見王揚被自己等人壓制得抬不起頭來,匠人們只覺得心頭無比的舒暢,原來你王揚也不過如此。
情不自禁的更加賣力的丟著綠色石頭,還以為又是綠色石頭髮威。
他們丟得歡,王揚卻是躲之不及,別說站起來,連抬頭的機會都沒有,兩隻手死死抱住腦袋賣地打滾。
饒是如此,他的身上依然中了好幾記石頭,疼得他微微皺眉。
沒辦法,體積在這放著呢。
但他也明白,一直在山谷中打滾不是長久之計,就算他每每翻滾都能躲避掉所有石頭,翻個半個小時,也翻不動了。
何況根本不可能將石頭躲掉,時不時這裡被砸一下,那裡被砸一下,再這麼耗下去,砸都給砸死了。
他迅速冷靜下來,不管身上捱了怎樣的疼痛,都一直咬著牙,不坑一聲,不斷趁著翻滾之時,確定出口在哪裡,然後向那邊翻滾而去。
匠人們顯然也知道他想跑出去,故意往那邊多丟了幾塊石頭。
王揚儘可能的避過一些,但還是被砸到不少,好在這些綠色石頭不是打磨過的石器,否則自己早就「牽」腸掛肚。
他硬是頂著幾塊石頭砸到背上。脊椎處被砸中一下,也不知道碎沒碎,然後一個翻滾起身,衝向出口。
恩,能站穩身子,還能跑,看來沒碎。
匠人們此時也覺得不對勁,王揚的樣子看上去是很怕綠色石頭,可綠色石頭砸了這麼多下,連血都沒見到。這威力。是不是太差了點……
見他終於爬起來要硬衝出去,匠人們都急了。
高個子首先拿起石器,尖銳的薄刃口在陽光下閃著寒芒,衝王揚丟去。
「啪嗒!」石器被王揚身子一頓。砸在出口的巖壁上。躲了過去。
但這一頓。卻是給了其他人丟石器的時間,只聽「嗖嗖」幾聲,夾帶著凜冽殺意的石器。飛向了王揚。
王揚頓時覺得不妙,自己要是再跑,少不得哪裡就得被劃拉出一個大口子。
他果斷一個魚躍,撲向出口的通道。
頓時,他的受打擊面小了不小,道道石器帶著勁風,擦身而去。
「啪嗒!」他抬起頭,只見小傢伙已經出了出口,對著他「嘰嘰」一叫,要他快跟上。
王揚豈不知這個道理,迅速一蹬腿就要起身,可腿剛一蹬,一股劇烈的痠痛感從小腿上傳來,一個踉蹌,重新撲倒。
轉過頭,他看到自己的小腿被劃出了一道口子,鮮血直流。
「我%¥#……」此時哪裡還顧什麼形象,他破口大罵,忍著痛,再次狂奔。
小腿處的傷口隨著他的用力,鮮血如噴泉般狂飆,在地上留下觸目驚心的血流。
匠人們雙目血紅的追了出來,見到王揚這樣子,心中大喜,終於確定他是孤身一人前來,沒有幫手。
剎那間,他們的胸腔裝滿了怨恨與殺機,誓要將王揚殺死吃掉。
「嗚嗚!」他們瘋狂的大叫著,抓著手中的石器衝向王揚。
他們不能再將石器丟了,一旦丟掉,就沒了武器,還怎麼殺王揚。
而且看王揚現在一瘸一拐的跑著,怕是用不了幾分鐘,就能追上殺死他。
王揚瘋狂的跑著,小腿上的血流溫熱無比,流進草鞋中,潤溼了雙腳,他很明白,自己這樣跑下去,都不需要匠人們追上來。
自己就會失血過多而死。
但此時情勢危機,他能不跑嗎?可以不跑嗎?
「撲通!」小腿上突然的抽搐,讓他摔了一跤。
他明白,自己不能再跑了,必須和匠人們交手,很可能死,但他不是沒死過,死之前也要拉幾個墊背的!
他目露決絕,翻過身,爬了起來,手中提起了矛箭。
……
嘩嘩,山林中,刃齒虎跑得很快,它心中是又怒又怕,怒的是這種感覺太憋屈了,被一群明明身體條件很弱勢的人攻擊。
怕的是明知道對方身體條件很弱,依然不敢殺向對方。
它越想越惱火,越想越鬱悶,要不是自己太餓了,沒什麼力氣,肯定得和對方拼了。
現在自己得去找點東西吃,想到這裡,它又想到了王揚,本以為王揚和那群人是一夥的,但看起來,那夥人似乎想殺王揚?
匠人們的強烈情緒,讓它很不費勁的就體會到雙方不對路,自己得找王揚要食物去啊。
可是,王揚在哪兒呢?
它左右看看,忽然間想起來王揚還在山谷裡,自己先跑了出來,想到王揚可能被他們殺死,它不自然的升起一股不開心的情緒。
它也不知道為什麼會有這樣的感覺,只是不想讓王揚死,甚至對那群人的行為有些憤怒。
想不通,實在想不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