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是因為發現了這一點,王揚才讓他們停下,他還沒到極限,本來還想著追得匠人們來個「月黑雁飛高,匠人夜遁逃」的。
現在也不得不停下。
眾人休息了一會兒,終於是坐起來,打算拿吃的喝的,可忽然發現,吃的和喝的全在匠人們身上,徹底傻眼了……
「呃……」王揚也是愣了愣,隨後差點爆出粗口,當時他把食物和罐子等東西掛在匠人們身上,是因為自己這六人得隨時戒備,遇到突發情況不會有妨礙。
哪成想,反倒成全了那群匠人。
「計劃趕不上變化,人算不如天算啊。」
好在他還帶了網之類的捕獵工具,當下就撒網捕魚。
還真別說,這條河的魚類很多,又大又肥美,當真是對得上小學時學過一篇叫《北大荒》的課文了。
三下五除二解決掉食物問題後,王揚便又想趁著黑夜,匠人們沒有光源追過去。
本來這是極好的辦法,匠人們沒光源,胡亂走動的話,隨時都會命喪獸口。
自己有光源,可以震懾一些野獸靠近,減少些許麻煩。
想到便做,他們拿著火把,摸著匠人們的足跡追了過去。
但一個小時後,他們來到了匠人們停留過的地方,紛紛有些無言。
原來自己的火把,不僅震懾了野獸,連帶著,也嚇住了匠人,看見火光移動,他們不要命的在晚上逃跑。
「算了!不追也罷。」王揚想得明白,除非自己滅掉火把,摸黑過去,不然不可能驚擾不到匠人。
可把火把滅了,烏漆抹黑的情況下,連匠人們的方位都發現不了,還會遭到許多野獸的覬覦。
一夜無話。
第二天,追擊再次展開,眾人在後頭瘋狂的追,匠人們在前頭瘋狂的跑,雙方儘管都拼了命,但匠人是真的在拼命。
一邊跑,一邊啃著饅頭,連捕獵吃東西的時間都省了。
王揚也怒了,抓出一條生魚,呱唧呱唧的就啃了起來,好傢伙,多少年沒吃生了,這會兒吃起來也不需要適應。
一天下來,愣是沒將匠人追上,看得出來,匠人們也累,但能從豹子口中逃下來的,也是匠人中的精英,一時的玩命,真不輸於王揚。
但他們,卻在慢慢的偏離河道。
王揚發覺這樣追下去絕對不是辦法,按照匠人們畫的地圖,是要一直沿著河道前進的。
但河道又不是直線,拐來拐去會被王揚追上,匠人們索性往大草原跑去。
看著地上丟棄的瓶瓶罐罐,王揚冷靜下來,細細一分析,覺得不用追那麼緊,追得太緊,匠人們就偏離越遠,對尋找銅礦不利。
如今匠人們為了跑得快些,把裝水的罐子丟掉,必定沒有水源的支援。
遲早他們會回到河邊,並且主動往銅礦位置接近。
自己需要做的,就是不將他們跟丟。
一念至此,往後幾天的時間裡,王揚都沒有繼續緊追匠人。
匠人們也果然因為沒有足夠的水源回到河邊,沿著河道繼續前進。
他們有時會鬆懈,不想再逃命了,打算安頓休息,但每當他們一鬆懈,王揚就會出現在他們眼前,提醒他們,你們不抓緊,我就追上來了!
匠人們拖著極其疲憊的身子,不得不天天亡命天涯。
一路下來,王揚發現,河道附近又出現了變化,須芒草原再次消失,出現了熟悉的嫩綠青草,石頭也多了起來。
他們如今有了草鞋,倒是不怕被石頭劃傷腳掌。
又過兩天,景色已然大變,到處都是嫩綠的青草,還有些小花,孤傲的獨自盛開著。
兩岸漸漸有了樹木,是一個完整的過渡階段,沒有突兀的林木線。
或許是因為見到了綠色的事物,王揚等人感覺,陽光沒那麼毒辣了,但還是很熱。
略一琢磨,王揚覺得,他們可能到了熱帶與溫帶的交界處。
最近兩天,他們發現,河面變得有些寬闊,而到了今天,他們能聽到大量的流水聲,聽上去像是到了兩條河流的匯合點。
兩岸也換成了茂密的森林,遠處還有高山,地上更是出現了圓潤的石頭,典型的河流鵝卵石。
再往前走一些,他們到了一處三角洲,他們處在三角洲的洲中央,兩邊是湍急的河水,河面很寬,水很急,很深。
到了這裡,王揚知道,離銅礦,近了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