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搖搖頭,趕緊斂了思緒,重新落到王揚身上,緊緊的觀察著,畫著。
不多時,他畫完了,可看著暮氣沉沉的圖畫,卻怎麼也開心不起來。
不像!
他擦去畫中王揚的臉部,重新繪畫,如一塊璞玉般,細細的雕刻。
還是不像!
他擦去,再畫,擦去,再畫,連續改了十幾遍,依然不像。
他有些惱火,其中夾雜著鬱悶,如果會說話。他肯定喋喋不休的罵著:「怎麼都不像!還叫老子怎麼畫!」
他不會說話,所以只是一甩手。將圖畫抹去,然後將樹枝一摔。樹枝卻如箭一般,插進鬆軟的黑色泥土中。
就連樹枝,都不合自己的心意。
他很不愉快,因為最近繪畫在困擾著他,從那一次王揚站在金黃色的麥地中,他畫不出來韻味以後,他就覺得各種不快。
因為他明明看到了海上的新大陸,卻被升騰而起的海霧所遮擋,想看。看不真切。
想靠近,風浪太大,船不牢固。
他堅信,只要自己能踏上新大陸……不,只要能看清新大陸的面貌,他的畫技,就能再提升幾個檔次,達到出神入化的境界。
可偏偏那大陸就在眼前,就是看不清。摸不著,他很氣憤,為什麼會有這麼奇怪的事情。
他很煩惱,所有他想很解決這件事情。
王揚也很煩惱。所以王揚也想解決某件事情。
李四想起了一幅畫,一幅他沒有完成的畫,於是他畫了出來。
那是有著美妙場景的成熟麥地。微風吹起一陣陣的麥浪,而一個穿著虎皮大衣的男人。站在麥地之中,張開雙手。閉著眼睛,在金黃之中微笑。
他知道那個笑,不是簡單的開心,而是有著別的意思,可他畫不出來,他覺得那一刻的王揚如太陽一般刺眼,如太陽一般綻放著光芒。
他畫不出來,拿種神奇的感覺。
他想用最近新學到的襯托法,畫個其他的景物,來襯托王揚,可那幅畫面無比的完美,再新增任何景物都是多餘。
到了現在,這幅畫依然沒有完成,他始終覺得,欠缺了某些東西。
忽然間,前方傳來輕微的腳步聲,他抬頭,看見一臉疲態的王揚,他很疲憊,卻還是露出了一絲微笑。
王揚走到他的身邊,看到了他畫的那幅畫,臉上升起古怪的意思。
他疑惑的指了指這幅畫,表達自己的疑問,為什麼還在畫這幅很久以前的畫?
李四讓了一個位置讓他坐在自己旁邊,指了指畫中的王揚,又指了指畫中的耀眼太陽,發出一聲「哇」的驚歎。
然後他又指了指畫中的王揚,搖了搖頭,表示很不滿意。
他的表達過程說起來很複雜,其實非常簡單,王揚很清楚的明白他的意思。
但他卻沒有因為李四這樣誇自己而得意,因為他覺得理所當然,理所當然還得意,那就非常無趣了。
他拿起樹枝,準備幫李四解決這個難題。
「不就是說自己和太陽一樣耀眼嗎?」
王揚不覺得有多少麻煩,他看了一眼太陽,太陽其實就是一個圓,然後畫十幾道放射的線。
因為有了那些線,才讓那個圓變成太陽,現在他想要描述自己和太陽一樣,最簡單,最直觀的辦法,自然是給自己加些線。
他開始往自己的身體四周也畫些放射的線,看起來有些像刺蝟,很滑稽。
但李四卻是雙目一亮,因為王揚的畫法,確實出乎了他的意料。
現在的眾人,已經有了一定的抽象能力,李四更是其中的佼佼者,想像力不是一般的豐富。
他只看一眼,腦海中就構建出一幅王揚的身體鍍上一層金光的畫面,好似有無窮的魅力,如太陽一般擴散,吸引著所有的一切,其他的東西再美妙,都在這一刻黯淡失色。
他很欣喜,很開心,因為他終於看見了新大陸,他知道自己的畫技可以再次突破了。
王揚微笑的看著他,覺得心情好了一些,其實他沒用任何技巧,不過是文字運用中的比喻手法。
搖搖頭,他的目光落在了畫上,看著放著金光的自己,看著放著金光的太陽。
忽然間,腦中金光炸響,宛如天雷轟頂,呆呆的愣在了原地。
「比喻……文字中的比喻……繪畫中的比喻……」
他看著那些金光,極為不確定的呢喃著:「我剛才……把抽象的形容詞,在繪畫中具體化了?似乎這個詞是……耀眼的?」
ps:有書友說,不想看造字這段,咳咳,我都快哭了。
我個人是非常喜歡這段的,我感覺這是本書最有想像力,最精髓的部分了。
不過書友更重要,寫書有人看才行,這段我會加快一些進度,早些寫完,實在不想看的,跳幾章吧。
表示抱歉啊。
看首發無廣告請到
請分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