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一般會畫一幅以前的圖,代表過去,問他們過去發生了什麼。
至於他們想回答幾天的事情,就看他們的理解了。
不過王揚發現了十分有趣的一點,由於他經常會問過去的情況,所以他經常畫這張圖,永遠固定的一張圖。
結果其他人想問以前發生的事情時,也畫這張圖,久而久之,這張圖就代表了「過去」這兩個字。
「難道這就是文字中抽象字眼的雛形?」
王揚覺得很神奇,很為他們感到驕傲,因為這個東西他沒教,是他們自己領悟出來的。
他真希望以後能看到更多這樣的場景,看著他們一步一步從未開化的野人,在良好的引導下,發生驚人的蛻變。
揮了揮手,王揚讓他去準備帶著鹿類離開。
這時,又有一名大人過來了,在地上畫圖。
「地瓜裝了很多袋,許多都生出新根。」
「恩,羊駝有多少隻?全部準備一下,看能不能一次姓運到麥地。」
他又揮了揮手。
這些東西在昨天夜裡其實已經清點過了一遍,還是由他自己清點的,但他從來都不喜歡馬虎大意,於是再來一遍。
而他也趁著這最後的時間,休息一會兒。
離開是必須的,在這裡呆得越久,越浪費勞動力,對於人手不多的部落來說,暫時離開是必須的選擇。
而且這扯到一個效率的問題,在這裡開闢一片地,遠不如麥地那邊簡單。
而鹿群們,也該拿去放養了,最近一段時間的結果顯示,附近的鹿不多了,或者其他的鹿開始有了警覺,轉移了生活區域。
至少在最近一段時間,很難捕獲到更多的鹿。
當然也不乏這麼一個猜測,鹿過了發情期?
「嗚嗚!」眾人從果園裡面走了出來。
如今的果園不僅規模很大,而且許多樹木已長了快有一年的時間,按照熱帶地區的快節奏生活,以及它們的生長速度來看。
接下來的半年內,就會有第一次收穫。
想著到時候果子滿天飛,王揚就覺得心花怒放。
眾人牽來了鹿群,一隻只大鹿小鹿,有角的沒角的,脖子上都套著一個繩索,大概每十隻分一個隊伍,由一人牽著領頭。
那些鹿還是很慌張,看眾人的眼神十分驚恐,這讓王揚十分無語,心想:「既然你們這麼驚慌驚恐,那為什麼還有心思在大晚上的公然親熱呢?莫不是情到深處無法自已?」
對於鹿群,十分鄙視!
蠢貨也看不慣它們,王揚不知道為什麼,但蠢貨就是看不慣它們,經常衝過去就是一口唾沫附帶三下蹄子,直把各種大鹿小鹿虐得委屈大叫。
鹿群們應該是憤怒的,但它們沒有後臺,被綁著,想報仇也報不了。
而蠢貨有王揚這個大後臺,行動自由,來去無蹤。
一不留神,它就衝過去陰幾蹄子,等鹿群們憤怒得要和它拼命,它就躲到遠遠的,唾沫攻擊。
王揚力排眾議的堅持認為,蠢貨和當年的雞老大有血緣關係。
眾人來到糧倉前,王揚拍了拍張三的肩膀,示意他空出的人手自己安排,對你絕對放心。
張三點點頭,告訴他,讓他回來的時候多運點潔白的碟碗回來,那玩意兒好看。
王揚點頭,那還用說,心裡卻在犯起嘀咕:「好像我分配了黏土資源,讓這邊的黏土做磚頭,那邊的黏土生產陶瓷,我到底是安排了?還是沒有安排?」
沒好意思問,打著哈哈就騎上了蠢貨的背。
隨手翻出最近編織的草帽,歪歪的戴在了頭上。
這帽子的形狀是典型的俏皮鴨舌帽,聽說戴這帽子能增加一種叫做「萌」的屬姓,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。
而歪著戴,純粹是小時候聽來的那句流傳很廣的笑語:「帽子歪歪戴,老婆來得快。」
猛然間,想到「老婆」這個神聖而莊重的字眼時,他的臉色一變,肅然的將帽子戴正了。
「老婆還是來慢點好了。」
轉過頭,他見到了眾人彷彿看見寶物一般通紅的雙眼,那一雙雙目光集中在自己的帽子上,心思誰都知道。
「咳咳……過段時間,我就將一大堆帽子送過來。」
「嗚嗚!」眾人歡呼。
輕輕一夾「馬」背,王揚踏上了回程之路。
幾天後,他們回到了部落。
部落還是那樣寧靜而祥和,大人們有規律的開闢空地,製造陶瓷,提煉細鹽,見到王揚回來的時候,差點兒沒認出來。
俏皮的鴨舌帽,清涼的草鞋,要不是那刺眼的虎皮大衣,和那不耐煩的「噢噢」叫,眾人都打算衝上去將他拿下了。
「我回來了。」他笑著說了一句,然後就見到了幾個陌生的生面孔,他們的眼神中,透露出一種驚恐害怕的情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