將網放到一邊,他開始幫王盈盈捉跳蚤,只不過他捉得很慢,有時候還會停下來,目光渙散,停頓幾分鐘,直到王盈盈覺得不怎麼舒服,催促他一下,才繼續動手。
他想的事情,自然還是如何抓到鹿這類的素食動物,它們不吃肉,對肉類的誘餌不感興趣,植物誘餌對它們同樣不具備吸引力,畢竟植物到處都是。
自己手上沒有對鹿類的砝碼,要怎樣才能抓到一隻健全的鹿?
之所以說是健全,是因為王揚能抓的鹿,基本都是中了矛箭,受了傷的。
抓到的時候,基本上已經血流成河,奄奄一息。受傷輕的,也很容易感染死亡。
就算沒有受到感染,沒有死亡,也受到了不小的重創,傷好後多少有些虛弱。
如果說每次抓到的鹿都是這種輕傷,不會死,那麼王揚還會抓一抓,反正積少成多,這一代受了傷,繁衍出下一代就行了。
可問題是,這種機率十分之低,大多數抓來,要麼離死差不多了,要麼過段時間就死,沒有任何價值,要他浪費個幾天抓到一隻可以活下來的鹿,一點兒都不現實。
他沒那麼多時間可以浪費。
所以他無時無刻不在想,要怎麼樣才能次次捕獲到健全的鹿呢?
他想從工具上下手,可腦子裡能想到的最理想的工具,全部都是殺傷性極大的武器,要麼是和坑與網有共同特點的陷阱。
顯然,如果網和矛箭都解決不了的問題,換了其他工具也一樣。
除非這時候找到麻醉的辦法。比如說提取出麻醉劑什麼的。
當然,這些也就是想想,誰都知道不可能。
他皺起眉頭,手上的動作慢了一下,心中暗暗自語:「到底要怎樣才能抓到沒有受傷的鹿呢?要怎樣保證鹿抓到以後不會死呢?」
他不想浪費西北草原的龐大資源,如果能抓到喜愛吃草的動物,自然是歡喜無比,可應該從何入手?
他曾經想和眾人用驅趕野豬的辦法,對鹿進行驅趕,或者將鹿圍住,直接撲倒。
但這必須有一個前提,那就是他們明確的知道鹿會出現在某個位置,然後對那個位置進行圍獵。
可這時候又沒有gps衛星定位,誰知道鹿會出現在哪裡?半路遇上鹿的時候,鹿總是在十幾米的時候就警覺。
等於眾人第一時間發現了它,它也第一時間發現了眾人。
接下來能不能吃到鹿肉,就看眾人的反應快,還是鹿的反應快了。
沒有時間佈置包圍鹿的戰術,更沒有將包圍圈展開的時間,所有的一切都是隨機應變,想活捉鹿何其困難。
王盈盈感覺到王揚心不在焉,不由得不快的哼了兩聲,扭了扭身子。
王揚乾咳一聲,只好繼續。
「嗡嗡……」
夜晚時分,蚊蟲多如牛毛,聲音環伺耳邊縈繞,比堵車路上滴滴答答的尖銳喇叭聲還要吵鬧,彷彿分貝還要高,讓人心生煩惱,恨不能點盤蚊香將它們通通殺掉。
王揚皺著眉頭,覺得很不痛快,這裡的蚊蟲非常的多,一巴掌下去,隨便都拍到一隻。
在森林裡睡上一晚,真是無比懷念後世鋼筋水泥的冰冷世界。
他們能人還好,身上皮厚毛多,咬了就給咬了,不算太難受,那些個身體光滑的直立人就鬱悶了,一晚下來得被「親」個幾十口。
他們不得不穿上獸皮,護住最要緊的私處,哪怕很炎熱,也沒辦法了。
「原來熱帶的原始人類最開始穿衣服,不是為了保暖,而是為了避免蚊蟲叮咬啊。」
王揚摸了摸下巴,將腦袋捂實了一些,這個問題也得解決,蚊蟲攜帶了很多病菌,傳染疾病相當厲害。
第二天起來,豬欄那邊出了新問題。
野豬們被抓起來了好多天,也餵養了很多天,可這些野豬兇殘得很,看見人類進入豬欄就衝上去攻擊,張嘴就咬,眾人沒辦法清理野豬們的糞便,臭氣熏天。
許多人建議再建造一個豬欄,要清理的時候就驅趕野豬到第二個豬欄。
可遠水解不了近渴啊,最近運來的磚頭全拿去搭建燒窯了,想造第二座豬欄得等上一段時間,起碼也是幾天以後的事。
到了那時,以這群野豬的排洩量,估計豬欄裡全是糞便了。
眾人思來想去,都沒想到好辦法,就找到王揚,要他出主意。
王揚神情肅穆,指著大腦轉了轉,笑而不語。
眾人想了一會兒,恍然大悟:「你是說打暈野豬再清理?」
王揚兩眼一瞪:「我是說多動腦子啊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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