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揚摔掉了木矛,心情十分糟糕,他厭惡這種感覺,就像離分數線只差一分就能考上好大學一樣。
就那麼渺小到可以忽略不計的一分,卻是天差地別。
那漏掉的一分,便是頭狼。
他不知道頭狼在哪裡,什麼時候會帶著一大群狼回來,聽說狼很記仇,他也是這麼感覺的。
一想要日後部落裡的某個人,可能會因此喪命,他就特別的難受。
可他還能怎麼辦?披上狼衣呼喚頭狼?怎麼看都覺得腦子被驢踢了。
他置氣的蹲下身子,用力的拍了下自己的腦袋,用各種貶義詞罵著自己。
「白痴,弱智,你怎麼笨到連只狼都搞不定?你就不能再想個好辦法嗎?是因為腦容量縮水了讓你變得這麼笨,還是你從來就沒聰明過?」
眾人在歡呼,跳躍的身影在王揚面前閃過,他們極為的開心,不費吹灰之力就消滅了這麼多隻狼,怎麼可能不興奮?
大家都在哈哈大笑,笑臉很純真。
驅趕者等人互相嘻鬧一陣,紛紛圍住了王揚,對著王揚「嗚嗚」的叫著。
王揚不想自誇,但他們肯定是在誇自己,如果有語言,無非是說天才啊,你真棒之類的話語。
他尷尬笑笑,沒有一點的自豪,這與他嚴重自戀的性格完全不符。他在絞盡腦汁的思考如何能把最後的頭狼除掉,總不能指望驀然回首。那狼卻在燈火闌珊處吧?
他回首了,瞳孔一縮,看到了那隻站在峽谷口的頭狼。
眾人也轉過頭去。歡笑聲戛然而止。
頭狼不知何時來到了這裡,而且悄悄的站在了山洞口,那裡沒有木板,眾人還沒有放回去。
頭狼沒有看他們,而是望著那些躺在雪地上的同伴,就那麼呆呆的望著。
「嗷嗚」它仰頭長嘯,聲音悽慘無比。穿透峽谷,迴盪天際。
「嗷嗷」小狼發出了回應,急切的望著頭狼。
頭狼往那處踏了一步。忽然發現眾人發現了自己,正一字排開,準備進攻。
它的眼中充滿無窮的殺機,低吼一聲。身子如觸電般反彈。往外跑去。
王揚不可能放棄這個機會,今夜若是讓它逃走,未來很長一段時間內,都不會再見到它了。
他握緊木矛,一聲不吭的用出全速,當先追上。
眾人吃了一驚,他們沒想到王揚都不組織一下,就跑了出去。於是趕緊拿好裝備,帶上火把。
小夥伴們見大人一走。趕緊將谷口堵住。
黑色的雪夜總是伴隨著刺骨的寒,王揚卻感覺不到冷,他急切的想殺死頭狼,跑得極快。
他知道自己很可能追不上它,但未曾努力過,肯定失敗。
眾人離他不遠,也就身後三十米的距離,一根根火把被風吹得發出呼嘯。
眼前的世界若隱若現,頭狼不一會兒就消失了。
王揚怒罵一聲,想要停下腳步,卻發現頭狼冒出了腦袋,他再次奮力去追。
身邊的樹影快速倒退,就像踏入了時間的長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