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紅著眼睛提起了石刀,走向鼠窩,老鼠的數量最多,繁衍得最快,吃一些很快就會補充回來,先吃它們!
鼠窩有兩處,一個是外邊兒的屋子,那裡是新生兒和母老鼠的地方,還有一處便是山洞深處。
這裡大多數都是成年的老鼠,個頭很大,長得跟貓一樣。
王揚來到這裡,將目光盯上了最老的那一隻公老鼠,那隻公老鼠便是王揚第一次抓來的老鼠,在這裡生活了有一年,對山洞深處很是熟悉。
它的身子很大,吃好穿好不要活動的它,胖了不少,圓滾滾的像個小球。
見到王揚伸手過來根本不躲,反而湊上前來,聞聞他的指尖,嘰嘰的叫了兩聲。
一年來的長期餵養,它已經認定王揚沒有任何威脅,還天天給自己送食物,想不親近都難。
王揚看著它這般討好乖巧的樣子,想到它非常安分,根本不吵鬧,伸出去的右手停在了空中,無法握住。
他將手伸了回來,轉頭一看,見到那一雙雙目光都在看著自己,微微沉默,走向其他的公老鼠,眼中冒出寒光,伸手如電,抓住的剎那,石刀用力的斬了下去。
「嘰」
鮮血飛濺到王揚臉上,濺到小傢伙的碎木塊上。
小傢伙站在王揚的肩膀,聽到同伴發出尖銳的慘叫,沒有任何慌亂和害怕,反而將染血的地方先舔掉。
它見過許多的殺戮,這段時間更是見得不計其數,一天之內,許多動物都會死在它眼前,它沒有任何感想,將這一切習以為常。
或許真像王揚認為的那樣,小傢伙不當自己是老鼠。
其他老鼠聽到同伴絕望的叫聲,頓時陷入一片慌亂,上躥下跳,恐懼莫名。
王揚乾淨利落的連殺幾隻,然後又將屠刀,斬向了果子狸。
一時間,眾人暫時的食物問題解決了。
王揚靠在巖壁上,吃著肉,小傢伙在他腦袋旁,安靜的啃著木塊,一點又一點的木屑,飄落到王揚的肩膀,胸膛。
風一起,木屑吹到王揚的鼻子中,打了個噴嚏。
轉頭看了看小傢伙,忽然想到它也餓了一天,但它卻一直很安靜的啃著木頭,也不主動要食,只是直勾勾的看著油漬漬的肉。
王揚猶豫片刻,撕了一點給它,它快速的丟掉木頭,嘰嘰的接過去,狂吃了起來。
不一會兒吃完了,又盯住了王揚的肉。
王揚沒有再給它,而是對它嘆息道:「你能明白為什麼吃不到更多的肉嗎?因為我吃不飽。」
王揚指了指它的肚子,又指了指自己的肚子,三兩下將肉吃掉,然後把木塊撿起來,又塞給了小傢伙。
半夜時分,雪勢變小了。
王揚站在山洞口,聽著那還在颳著的寒風吹進峽谷,環繞著發出「嗚嗚」的空靈聲,那聲音鬼哭狼嚎,極為恐怖。
往往停留幾秒鐘,又慢慢的飄去,留下一串長長的尾音。
月亮還是沒有出來,天上地下一片漆黑,火焰散出的微弱光芒,彷彿被一點點的吞噬,吸進黑洞。
就連王揚都覺得有股神秘的力量在推動著自己,往黑暗中走去。
他走到了空地,感受到雪勢變小,只希望第二天雪勢能再小點,最好停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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