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果說禁錮的思維,就是乾涸的河水,那麼此時的他們,便是決堤的長江。
他們圍繞在一起,看著每一個人畫的畫兒,猜測著下一張圖畫。
大家都想自己畫下一張圖,都思考著下一張圖應該如何發展,當陷入死衚衕時,大家都會停筆,靜下心來思考,直到有人畫出有建設性的一圖。
連環畫在此時風靡了起來,成為他們每天夜裡都要做的事。
或許他們是當成了一個遊戲,但確實形成了主流。
現在王揚基本上在每天的夕陽落下之前,想好第一張圖畫,然後畫下來,讓大家自由發揮。
他選的畫,全是比較有延伸的畫面,可以讓大家畫出多種路線的圖。
一開始,他們只能遵循著最簡單的邏輯去畫,只有一種延伸。
到了後來,他們已不滿足於一條死線路的發展,他們畫出了許多自己記憶中都沒有出現過的場景。
比如說王揚畫了抓到兩隻老鼠,一般人以此作命題的話,自然而然的想到繁衍,一生十,十生百,百生千千萬,然後圖畫就此終結。
但有幾個小夥伴另闢蹊徑,他們抓到老鼠後,沒有先畫他們的繁衍,而是讓老鼠們去挖洞,將樹根啃掉,他們就不用挖樹了。
之後才是越來越多的老鼠繁衍出來,不過全部去挖樹了。
大人們看了嘖嘖稱奇,覺得太有意思了,於是他們受到了啟發。
比如說張三,他也畫了,畫出一大堆老鼠幫他啃木頭,將大木樁啃成木桶,其他人則啃成木矛之類的東西,很有意思。
這些畫都十分有意思,並且充滿了天真爛漫,活脫脫像一群孩子畫出來的不合邏輯的東西。
王揚在一旁則欣慰的啃著烤肉,看他們畫。
忽然間,他想到一個很嚴肅的問題。
如果這些畫變成壁畫,留給後人觀看會怎樣?
估計眾多的人會得出這麼一個結論,在那個時期有一個荒淫殘暴的君王,貪婪的壓榨廣大平民百姓的生命,壓迫百姓不吃不喝的做苦力,不時有人因勞累飢餓而死。
這些畫是由一位叫李四的大家所作,反映了當時平民百姓困苦的生活現狀,同時借老鼠的習性為題,表達出了對那位君王的憤慨,以及對安居樂業的美好願望。
「我%¥·%!」
王揚抹了把冷汗,怎麼看都覺得是這麼回事兒,要是自己在後世看到這些圖,肯定也會對那位「傻貨皇帝」破口大罵。
他挺無言的,自己怎麼會想到以後的事?跟現在沒有半毛錢的關係嘛,再說了,自己哪有當皇帝的本事?
他被自己古怪的念頭弄得心情很不愉快,決定走到後方睡覺。
山洞這邊兒的篝火堆旁,眾人依舊在熱火朝天的畫圖,他們已經控制不了想像力的大河,一瀉千里,奔湧入海。
他們已不滿足於每天王揚設下的命題,開始自己設計命題,讓大家來畫,有時候大家都很手癢,怎麼辦呢?
他們就舉著火把,來到峽谷中畫畫兒,峽谷中滿地的積雪便是他們最好的畫板。
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眾人的想像力把王揚也感染了,他又做了一個奇怪的夢。
夢中有個記者採訪他:「你好,請問你怎麼看待對抗美國的國家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