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十六章 我再也不相信愛情了

終於又到了採集植物,提取纖維的時間。

王揚把所有的精力,都撲在了這方面上,從採集,到提取,再到風乾,最後製作等等的一系列程式,全都自己一個人包辦。

忙得他幾乎沒有多餘的精力去考慮其他東西,只能在清晨出發之前,和傍晚回來的短暫時間裡,清理小動物們的糞便。

以前的他很忙,忙的是鍛鍊自己,想辦法獲得更多的獵物,每天絞盡腦汁的想要製作點東西出來,玩的是腦力活動。

現在的他也很忙,每天起早貪黑的幹著體力活兒,灌木叢一有動靜還得停下來小心觀察,提心吊膽不說,還要把一堆小動物當爺一樣伺候,變成了體力勞動。

苦倒是不覺得苦,起碼吃飽喝足,穿得舒坦溫暖,還能興沖沖文縐縐的稱自己知青下鄉,太不要臉。

不過不要臉就不要臉罷,反正沒人知道不要臉啥意思。

終於辛苦熬了一個月,到了夏季中期,他把植物採集得差不多了。

如果植物還能再長一次,在秋季末可以再次收割。

他暫時可以休息了,於是他今天沒起來,睡了個懶覺。

全身肌肉的酸楚,讓他動都不想動一下,哪怕他已經得到了一夜良好的休息,那份如弦般緊繃的神經,也還無法放開。

他閉著眼睛,沒有睡著,但也不想起來,就像回到了讀書的青澀時期,經過了四天的學習,已經精力疲憊,在星期五的早上,只想在床上多眯一會兒,就那麼一會兒就好。

可是母親總是一腳踹開大門,拿著雞毛撣子,粗野的掀開被子,啪唧抽了下來。

「都幾點了?還睡!你想不想活了!」

想著過去的事情,王揚「呵呵」的笑了,他多想母親這時候給自己來一雞毛撣子,再督促一句親切的話啊。

「咯咯」公雞興奮的叫聲,打斷了王揚的回憶。

王揚眼睛一瞪,彈了起來:「又發春了,你能不能把你那騷勁兒收斂點,五公里外的母雞都聽見了!」

他抱怨了兩句,沒有再躺下,睡久了容易把骨頭睡酥,他還得留點力氣編制繩子。

起了身,他走出了山洞。

山洞外,陽光明媚,白雲隨著微風,輕輕飄蕩在藍天,做出一張張鬼臉,逗得人哭笑不得。

暖風在山谷內迴旋,找不到離開的出口,只好刮在王揚的身上,從他髮間絲般滑過,不帶走一片雲彩。

然後又在四隻雞的羽毛間流躥,帶走一股騷氣。

最後又藉著這股騷氣,把那滿地細細的纖維當成一江春水,輕輕吹皺。

可無奈王揚早已將石頭壓在纖維的一頭,任它如何調皮,只能含恨帶走一團騷氣。

王揚走到纖維旁,拿掉「定海神針」,收起纖維,坐到一塊大石頭上,快速編織。

編織了一陣,王揚覺得口乾舌燥,在藍天白雲下拿出一個水果,咬上一口,蜜汁四溢,果香芬芳。

伴隨著清新的空氣,暖洋洋的晨光,一時間心情大好,好想再眯上一會兒,補個回籠覺。

「哎果然還是把骨頭睡酥了,不想動啊。」

他的對面,是一大片的木頭,三隻雞的美好生活就在那邊,雞大哥和它的女一號女二號不停的說著情話。

儘管它每天都要戰上幾場,卻還是精力充沛,沒有一點萎靡。果然老話說的對,年輕的心,是騷動的,強壯的血,是沸騰的。

女一號積極的回應著它,然而女二號今天對它不冷不熱,似乎厭倦了它千篇一律的情話,看透了它海誓山盟的假話。

總而言之,它今天無話勝有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