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們畫的是同樣的場景,同樣的畫面,不同的,只是人數的多少。
王揚明白了。
這些,都是他們的記憶,是他們當時看到的景象。
只不過他們都是以自己的視角畫出來,所以在個人看來,其他人都畫的不對,於是激動的想要表達自己的想法。
很快,地上就多了出好多圖畫。
全都是他們面對那個場景的畫面。
他們每個人都站在自己的圖畫前,指著自己的圖畫,然後拉扯別人,要他們來看自己的畫,告訴他們,自己畫的是對的。
可是他們卻只顧自己的,不管其他人的。
或者說,他們管不到其他人的,在圍獵中,每個人幾乎都是扮演固定的角色,尤其這種東西需要配合。
所以他們每次看到的景象幾乎都是相同的。
之前王揚和他們一起出去圍獵,都是以自己的行動為中心,來推動圍獵的進度。
久而久之,他們會認為這是最有效的辦法。
可是他們不太明白為什麼這種辦法會成功,所以暫時會變成複製,上一次自己是幹什麼的,這一次自己還幹什麼,只要這麼幹了,就能抓到獵物。
還是那句話,他們就像死死記住了1乘1等於1的孩子,他只知道1乘1等於1,不知道1乘1為什麼等於1,下次你換個1乘56789,他就懵了。
他們就是這樣,知道圍獵能成功,但不知道為啥這麼成功,只好不改變自己的角色,來維持這種現狀。
他們不明白緣由,所以死死認準自己的角色。
比如說驅趕者,王揚撒手之後,他便接任,其他人就以他行動為準。
到了利用網的時候,他總是站在最前面,只有他一網了,所有人才能拉網。
他們的站位會緊緊的按照上次的站位。
所以他們看到其他人畫的捕獵場景時,非常的困惑。
王揚雙目大亮,他們在交流,第一次用圖畫交流,第一次有效的交流。
它來得是這麼快,這麼突然,以至於王揚根本沒有防備。
他原本想著,猿人對圖畫沒興趣,自己逼著他們,估計效果不會太好,花費的時間將要很長,等啥時候覺得時機成熟了,自己再找個契機激發他們。
沒想到,林妹妹就這麼幹淨利落的掉了下來。
這時候,驅趕者也不知怎麼的,將網丟到了前面,自己拿住繩子,看了看前方,又看了看自己的畫兒,若有所思。
很明顯,他正在腦中構建當時的畫面。
幻想……在這個年代,是多麼奢侈的一個詞語。
王揚開闢他們的抽象思維,很重要的一點就是幻想,這樣有助於他們看懂畫,對交流有很大幫助。
驅趕者的動作無疑啟發了王揚,王揚快速跑過去,將繩子塞到大人們的手裡,然後將他們一個接一個的推到驅趕者的身後,就像捕獵時的站位一樣。
然後指著他們的話。
他們看到了自己的畫,還是很疑惑,可當他們轉過頭,看到身前的那雙手,那個熟悉的背影時,他們愣了。
頓時,原本喧鬧的場間變得一片安靜。
他們眨眨眼睛,看了看前方,又轉過頭看看自己的畫,站在原地,一言不發。
眼中閃過無數種情緒,電光般閃爍。
王揚站在一邊,摟住王盈盈的小腦袋,看著這神奇的一幕。
他能夠想像到,大人們此時的腦海之中,捲起軒然大波,那陰鬱的霧霾彷彿被金色的陽光破開,展現給世人一個嶄新的世界。
不知怎的,王揚覺得眼角有點溼潤,有幸見證人類進化的歷史一幕,他只能感嘆一句:「我和我的小夥伴們都驚呆了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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