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大王喜怒、臣知罪。」數百位官員紛紛連忙行禮。
不管如何,還沒有一位官員敢膽挑戰帝辛的威嚴。
帝辛沉默兩息,讓這些官員心驚膽戰後,方淡漠道:「繼續。」
數百官員鬆了口氣,回到原來的位置。
眾臣激憤的情緒,也被壓了下去,但還是大半怒視著商鞅。
「啟稟大王,商鞅大逆不道,汙衊地方官員,臣懇請大王治其罪。」楊任冷冷看了一眼商鞅,肅然向帝辛行禮道。
「啟稟大王,楊大人之言,臣不敢苟同,臣有一言想問楊大人。」商鞅規規矩矩地行禮,不卑不亢、氣度非凡地說道。
帝辛沒有吭聲,商鞅似乎得到了默許,望向楊任道:「敢問楊大人,你說我汙衊地方官員,可有證據?
一句話,就能讓你如此,還是說,你敢保證,世襲罔替下的歷代地方官員,都是我大商忠心耿耿的能臣?」
楊任微滯,頓了下怒聲道:「這朝中和地方官員中,多少同僚世世代代向大商盡忠、捨生忘死,些許敗類我不否認。
但就因為這些許敗類,就要否認那些忠臣嗎?商鞅,你這是陷我大商與不仁不義。」
「笑話,我哪裡否認了?而且官員為大商盡忠,這本就是理所當然的,大商沒有給他們相應的待遇嗎?」商鞅聲音陡然嚴厲起來,雙目如刀,竟是讓楊任有些心悸、避了過去。
「如果那些官員的下一代,能力出色,我大商會不用他們嗎?
楊任你如此說,是在拿著我大商百姓去賭。
賭那些官員下一代有才有德,你心中將大商百姓放在了何處?
捫心自問,如何才是對百姓更有利處?楊任、諸多同僚,大家真的不知道嗎?」
商鞅聲若雷霆,雙眼緩緩掃過諸多大臣,刀鋒般的目光下,只有寥寥幾位沒有退卻。
眾多官員心中又驚又怒,這商鞅竟好似全部都豁出去了。
什麼都說了出來,毫不顧及。
沒錯,商鞅的確都豁出去了。
變革,本就是得罪人的事情,商鞅根本不在乎得罪多少人。
而如果只是他自己一人的話,他會委婉些,爭取更多的力量。
但此時完全不止他一人,所以他選擇了正面硬抗,更選擇了儘量得罪更多的人。
這就是他選擇的路。
讓他心潮澎湃、鬥志昂揚的路。
人王殿中一片安靜,楊任、還有那些不贊同的人,一時間竟說不出話來。
一些中立的官員心中驚歎,他們沒有想到,這件事最核心最本質的矛盾,竟是這麼快就完全爆發了出來。
商鞅豁出去了一切,一時間,竟讓楊任這些不贊同的人,有些無理可說。
因為哪怕貴族才是權力的掌握者,沒幾位會將普通百姓放在眼裡。
但表面上,人族、百姓才是無懈可擊的大義大理,沒人能輕易反駁。
如果是在先王、甚至是歷代先王朝時,商鞅也許會被不贊同的貴族、那強大的力量所強行打倒。
哪怕是他們的理由、辯解,並不是那麼的服人心,也沒什麼。
他們有那個力量,些許瑕疵、不足為慮。
可在當今這位絕世人王手下,他們那些力量,又不算什麼了,只能老老實實的去講理、說理。
講不贏,他們此時這麼多人,卻不敢一起出動、滿嘴空話理由的讓帝辛處置商鞅。
「商鞅,你可知你的話,會激起眾多地方官員憤怒,與我大商離心離德,讓我大商陷入動盪之中。」忽然,有一位官員站出來、怒斥商鞅。
但九侯等少數人卻是目光微變,冷冷的看向這位官員,又望向前上方,心中頓時感覺不好。
「離心離德?就因為後代子孫可能因為能力不足而無法接替自己位置、從此與我大商離心離德,這等官員要其何用?
至於動盪,如果因為此事而掀起動盪,那就更說明,很多官員心中只有自己而沒有大商,此策就更要施行了。」商鞅雙眼平靜望去,肅然說道。
假大空的理由,他不弱於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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