熊皖自從來到袁福通這裡,就沒有再離去,一直呆在袁福通身邊。
從另一個角度來說,西岐與袁福通的聯絡、結盟,比蘇護更加緊密。
不過涉及到姬昌和蘇護之事,熊皖當然不會多說。
袁福通也不在意,嘲諷之意更甚:「蘇護向來自傲,自以為什麼都謀劃的清清楚楚,實則不過一無膽鼠輩。
事到如今,竟然還想著遮遮掩掩、兩頭下注,真是可笑。」
熊皖低著頭,一言不發,即使他認同這話,也絕對不能說出口。
「對了,姬兄還在想著與蘇護聯姻嗎?」忽然,袁福通意有所指道。
「侯爺的心思,又豈是在下能知道的?」熊皖微笑道。
袁福通意味深長的笑了下,也沒有再多說什麼。
在他眼裡,蘇護不足為慮,等滅掉了北伯侯一脈,再推翻了大商,在這北地二百諸侯中,他唯一的對手,就是蘇護了。
而他有很大的把握能打敗蘇護,唯一需要顧慮的,就是姬昌的態度。
誰知道蘇護自認為聰明一世,卻不想此次首尾兩端,不管如何,姬昌和蘇護之間都定有了間隔。
哪怕有那還沒確定下來的聯姻,此次他提起,也只是簡單的試探一二罷了。
又望了眼右邊的方向,絲絲不屑閃過,蘇護、呵。
……
另一邊,一億三千萬大軍中,蘇護也看了眼左邊,隨即就滿臉親和笑容道:「郭大人、你認為北海侯如何?」
身後,郭奉孝帶著淡淡笑意,不緊不慢道:「在下又豈敢評價北海侯?」
自從留在冀州,短短時間,雙方都有意之下,關係一日比一日親近。
「誒。」蘇護搖了下手,滿是讚賞、親和的看著郭奉孝道:「郭大人太過客氣了,你的才華、本侯都欽佩不已,對萬事的看法、這些日子讓本侯收穫不小。
再說,現在只有你我二人,又有什麼敢不敢的?權當閒談。」
郭奉孝笑意不變,帶了些許謙虛:「侯爺太過謬讚了。」
頓了下,有些無奈繼續道:「而且在下從未見過北海侯,又談何評價?」
「從他以往的事情嘛。」蘇護笑道,意有所指:「北海侯可是個了不起的人物,威名赫赫,連鬼方這等異族,都畏懼其威名。」
「噢!」郭奉孝露出些許驚訝。
「此時鬼方入侵我冀、兗二州,燒殺搶掠,無惡不作,此事郭大人應該已經知曉了吧?」蘇護神色肅穆不少,隱隱透著憤怒。
「在下知曉。」郭奉孝連忙神色一肅,也升起了絲絲的怒火。
「如今冀州、兗州邊境,已經是鬼方縱橫,不過、北海侯以及跟隨他的諸侯境內,卻是沒有任何鬼方踏足。
這不正好說明了、鬼方畏懼北海侯威名嗎?」蘇護看著郭奉孝,一字一句認真道。
郭奉孝神色一驚,有些皺眉:「如此說來,倒也的確可能,不過時間還短,也許鬼方是還沒到北海侯領地呢?」
蘇護笑了笑,沒有再多說什麼。
還沒到北海侯袁福通的領地,這個理由誰都不會信。
袁福通領地在兗州靠近邊境地區,跟鬼方交手不知多少次。
鬼方入侵,很快就能到他的領地。
不過這一次,不用得到訊息,他就能確定,鬼方不會入侵袁福通以及跟隨他諸侯的領地。
否則他們不會這麼肆無忌憚的攻打崇明。
只不過這其中的含義,到底是袁福通自己完成的,還是姬昌幫他完成的,他就不清楚了。
要是姬昌幫他的,那還好說。
哪怕現在他和姬昌有了間隙,他也不放在心上,只要有足夠的共同利益在,這些間隙根本不算什麼。
而要是袁福通自己完成的,那麼事情就複雜了,因為那說明,袁福通會比他想象中的更加強大。
心智、還有實力上面,更難對付。
此次說這些話,一來試探一二,當然也沒抱希望,畢竟這郭奉孝實力地位終究差了些。
最重要的,是試探詢問一二郭奉孝背後的人。
不是姬昌,而是那位他也不敢小看,甚至將來很可能是他女婿的人。
「好了,暫且先不說這些,崇明此人老奸巨猾,常常打著大義,欺凌諸侯,這次定要一舉覆滅他。」蘇護話題一轉,凝聲道。
郭奉孝點了點頭,雖然還是帶著不慌不亂的微笑,但也多了頗為謹慎的意味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