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她更明白,現在她所能做的,便是聽話,不讓爺爺擔心。
可知道歸知道,心裡的擔憂,還是如潮湧般、洶湧澎湃。
所以她沉默了下來,光潔雪嫩的小臉神色暗淡,微微低著。
商青心裡輕嘆口氣,露出微笑道:「嬋兒小姐真的不用擔心,我們還是去楊家、找戩少爺吧!」
「嗯。」往日一聽到去找哥哥,便歡聲雀躍的少女此時卻只是輕輕應了聲,沒有絲毫高興之意。
商青也不知道該說什麼好,一百多年來,她早就清楚,面前這位乖巧可人的女孩很聰明。
除了經歷很少、性格有些善良純潔這個不是缺點的缺點之外,其他方面,無一不是頂尖之資。
所以她明白,現在再多說什麼都是沒用的,定會被識破。
目光看了眼朝歌城的方向,一抹不捨閃過。
也不知道這一生中,還有沒有機會返回朝歌城?
就算有,又是以何種的身份返回?
更不知,君上將來、會如何對待嬋兒小姐還有戩少爺?
………
眨眼間,時間又過去了十年之久,執掌大商朝政二十多年的帝子受,渾身氣息越發的深沉。
那股在幾個小世界中養出來的威嚴氣質,也逐漸一點點的釋放出來。
又是如常的一天,處理完那在他眼裡弊端重重、想殺人卻又早就習慣的各種政務,帝子受向儲君宮返回。
「夫君!」
「飛燕參見君上!」
儲君宮中,兩道美麗的身影一起迎了上來,一道端莊貴氣,正是姜梓潼。
另一道身穿青色衣裙,美麗的同時,頗有些英武之氣。
「嗯,不用多禮。」帝子受右手虛扶,神色淡漠的看眼女子,淡淡道:「你兄長呢?」
「兄長還在軍中。」女子螓首微微低垂,似乎有些不好意思,輕聲細語道。
一旁,姜梓潼美眸略帶一抹深意的看了眼女子,大大方方道:「夫君,飛燕好不容易來陪陪臣妾,你怎麼一上來就問飛虎呢?」
帝子受目光在姜梓潼臉上不易察覺的多停頓一下,淡淡道:「習慣了,說來也好久沒見飛虎了。」
「又提了。」姜梓潼輕輕嗔了一句,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麼似的,語笑嫣然道:「對了,臣妾最近親自為夫君做了一件衣裳,臣妾去拿來給夫君看看。
夫君,就有勞你先陪陪飛燕妹妹了。」
說完,也不等帝子受說什麼,便笑著帶著一股香風離去。
走出兩人視線後,那美麗大方的笑容就漸漸消失,最後只剩下了一抹苦澀、黯然,雪白的玉手,又不禁撫向了自己小腹,那抹苦澀黯然之意更濃。
姜梓潼快速離去,帝子受神色不變,女子倒是更為害羞了,玉頰染上一層紅潤,不敢看帝子受。
帝子受落座好,淡然道:「飛燕最近無事、可多來陪陪梓潼。」
「嗯,飛燕一定會的。」女子立刻點頭。
身上雖有英姿颯爽的英武之氣,但在帝子受面前,也只剩下了一個普普通通的少女。
帝子受其實並沒有什麼心思去說什麼,哪怕這個女子是大商八帥之一黃滾之女、他的班底之一黃飛虎之妹,本身也有著龐大魅力,他同樣沒有多說什麼的心思。
女子罷了,大家都心照不宣的事情,沒什麼好說的。
這般想,他也是這麼做的,只是說了那麼一句後,便閉上眼靜思起來,回顧思索今日政務之中蘊含的各種深意。
等了數息見沒有聲音,女子、也就是黃飛燕好奇地抬眼看去,頓時有些沮喪。
好幾次了,次次都是這樣,君上就真的沒什麼話跟我說嗎?
還是君上一直都是這樣子?
兄長說過,君上的確話不多,但對待梓潼姐姐好像也不是啊!
心中頓時各種小念頭不斷湧起,更加沮喪了!
她知道父親和兄長的意思,本身更是喜歡,畢竟這朝歌城中,眾多的豪門貴族之女,又有幾個不想嫁給君上的?
對她來說,可遠不僅僅是身份,她見過的出眾男子多不勝數,但相比較於君上來說,哪怕是她親近的兄長黃飛虎,她都頓時感覺就那樣了。
她喜歡君上。
明白自己心意後,通過身份便利,這些年經常來儲君宮。
雖然她也清楚這件事是定下了,但還是有些失落,君上似乎、並不喜歡她。
讓她主動開口說話,一是不敢,二又是不好意思。
等了有近兩炷香的時間,安靜的氣氛才被打破,姜梓潼親手拿著一件黑色金邊的華貴衣袍走來,笑著道:「夫君,就是這樣了,飛燕妹妹,快來幫姐姐給夫君試試。」
黃飛燕怔了下,玉臉頓時通紅,但還是羞澀地走上前去,幫起忙來。
帝子受沒有反對,任由她們施為。
……
夜晚,儲君宮中,一番春風且激烈的情況後,帝子受抱著姜梓潼香軟的嬌軀,聲音中多了一抹凝重:「飛燕進宮後,看著她點。」
本有些迷糊、慵懶的姜梓潼立刻一驚,抬眼看向自家夫君的眼睛。
仍是那般的深不可測,讓人著迷。
「夫君~!」玉唇輕喃,她有些不太確定帝子受的意思。
帝子受卻不想多說什麼,有些事,提一下就行了。
看著那帶著絲絲慵懶的驚人美態,翻身一壓,將其所有的話,都堵了回去。
春風暴雨再次開始。
第二天,看似一切都很平常,只有那股凝重的氣氛,又加深了一絲。
人王殿的偏殿中,帝子受處理政務就在這裡。
「君上、九侯大人求見。」沒多久,在十幾年前被帝子受帶入洪荒的趙高走了進來,恭敬道。
帝子受目光微動,卻並不奇怪,甚至早就做好了準備,「宣。」
「是。」趙高又快速走了出去。
十數息後,刑部大夫九侯就走了進來,他看上去四十多歲的外貌,氣質剛正古板,一絲不苟地行禮道:「臣參見君上。」
「免禮,九侯大夫不知有何事?」帝子受伸手虛扶,淡然道。
「君上,臣前來只是想詢問君上,關於吏部卿士徐良的判罰、是不是有些重了?」九侯目光看著帝子受,略帶一絲恭敬、卻很直接地說道。
帝子受神色不變,依舊淡然道:「徐良貪汙受賄,與屏城城主勾結,致本君的命令於不顧,難道不該斬嗎?」
「君上,徐良雖然有錯,但其先輩和他都終究有功與我大商啊!」九侯鄭重說道。
…………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