更是天下無雙的奇寶!」
雪女不易察覺地皺了下玉眉,這話雖是讚美,但將她比喻為物品,卻讓她不喜。
當然,更重要的是,說這話的人,讓她更不喜。
四周一直看著的人,也感覺到了不對。
但也是暗暗點頭,這話並沒有錯。
見沒有人接話,姬川也不在意,一昂首挺胸、一副赤膽忠心的樣子繼續道:「始皇帝陛下身為我神州主人,這等天下無雙的奇寶,自然是要獻給陛下的。
我姬川身為陛下臣子,願意為雪女姑娘搭橋鋪路,讓姑娘舞姿這天下奇寶、呈現在陛下面前,姑娘以為如何?」
話還沒說完,全場所有人的面色,便都已經變了!
靠!
雖然不懂這個字,但四周幾乎所有人,都有這種心理。
一雙雙目光變得憤怒,狠狠瞪向姬川。
混蛋!
居然是為了討好陛下!
要是成了,他們豈不是再也欣賞不到這等舞姿了!
王八蛋,拿所有人珍惜的寶物,去討好陛下,你個不得好死的混蛋。
到了此時,他們哪裡還不明白姬川的心思。
這分明就是要把雪女進獻給始皇帝陛下,討好陛下。
混蛋!
可偏偏就算再憤怒,所有人也是不敢表現出來。
涉及始皇帝陛下,誰敢多言?
一直清冷出塵的雪女,玉容也變了,她不懼姬川,不管是妃雪閣的背景、還是她本身都不懼。
就算是更大的人物,她也不懼。
但涉及到那個讓天下臣服的人,她沒信心保護自己。
渾身陡然升起了一股冷意,冰雪般的眸子,有些冷意的看向姬川,心中殺意升起。
不引人注意的一個地方,同樣有一雙冰冷的目光、跟四周憤怒冷意的目光一起看向了姬川。
姬川似是沒感覺到雪女眸中的冷意,和四周許多目光,仍是和藹的樣子,等著其回應。
他就是故意如此的,在這大庭廣眾之下說出,一舉讓沒人敢阻止他。
同樣也逼迫了雪女。
「雪女粗陋之藝,怎敢在始皇帝陛下面前獻醜?萬一汙了聖目,誰又擔當得起?」安靜數息,雪女開口了。
一番話中,有軟有硬,毫不猶豫的拒絕了,同時也暗暗警告了姬川,汙了聖目、誰又擔當得起?
這其中,可是大有學問。
四周人鬆了口氣,雖不敢多說,但他們都不希望雪女進宮。
姬川心裡暗罵一聲,不知好歹,還真不願意!
對於那威脅,他毫不在意,只要陛下滿意,他就是有功的。
以後,知道進宮的好處,雪女定會感謝他的。
當下立刻笑眯眯道:「雪女姑娘何必這麼自謙?
姑娘舞姿,所有人都心知肚明,你的舞如果都不能在陛下面前呈現,天下還有誰能?」
雪女神色更冷了,但卻又有了一種不知該如何應對的感覺。
涉及那個人,面對這個名義,似乎什麼藉口都沒用。
遺世獨立的絕美身影沉默,異常讓人心疼,終於,還是有人忍不住開口了:「姬大人,此事事關重大,還是從長計議的好。」
姬川目光望去,那是一位身著黑袍,氣度不凡的中年人,姬川立刻笑道:「吳大人,沒想到你也來了,剛才沒看到,失禮了。」
「姬大人客氣。」那人笑了下。
姬川面容笑意更濃,好似老友隨意聊天般道:「吳大人說從長計議,是覺得雪女姑娘的舞姿不是冠絕天下?
還是說、吳大人你認為這等珍貴奇寶,不應該獻給始皇帝陛下?」
吳大人面色猛地僵硬,混蛋,誅心之言。
這混蛋不說獻美女,只說獻寶。
偏偏雪女不是普通的絕世佳人,她的舞姿,的確是天下一絕,盛名很大,是貨真價實的寶物,誰也不能否認。
獻寶與始皇帝陛下,誰敢阻止?
天下地方官員發現了什麼奇珍異寶,獻給始皇帝陛下,那是正確的、正常的。
這是無人敢阻止的名義。
這該死的混蛋抓著這一點,讓他們只能眼睜睜的看著。
王八蛋!
那可是雪女,天下無雙的舞姿。
你為了一己之私,就破壞我們的‘幸福’,該死。
在薊城中地位挺高的吳大人閉嘴了,更沒有人敢開口。
但望向姬川的那一雙雙目光,更加憤怒。
姬川毫不在意,得意、嘲諷的目光掃了一圈四周,心中興奮。
他怕得罪這些人嗎?
根本不怕,他的存在本就是得罪這些人的。
這些年來,他早就很清楚自己的身份,他就是一條狗,咬六國和諸子百家餘孽反賊的狗,監視燕地這些豪門大家的狗。
他怕什麼?
要是跟這些人搞好了關係,那才是取死之道。
別看這些人看不起他、鄙視他、敵視他,但他明白,這些人其實都是在羨慕。
他是狗,但那是始皇帝陛下親自擺在門前的狗。
能一樣嗎?
別人還得不到呢。
哼,姬川眼中閃過一絲鄙夷,也不對那吳大人逼迫,氣勢激昂、鏗鏘有力道:「始皇帝陛下乃是天下之主,天下奇珍異寶,自然都應該是陛下的。
雪女姑娘的舞技,天下無雙,如此之寶,當然必須是陛下的。
為此,我姬川萬死不辭。」
慷慨激昂、堅定無比、一片赤膽忠心的話,讓四周幾乎所有人低下了目光,只敢在心裡暗罵不已。
只有雪女,氣的秀拳緊握,呼吸都重了幾分,狠狠瞪著姬川。
無恥!
以往都是平靜淡漠的心中,也第一次想要開口罵人,更想殺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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