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絕不會亡!」
…………
好像星星之火,可以燎原,一道聲音接著一道聲音響起,滿是仇恨熱血。
而且還在向四方擴散而去。
魏斯大喜,看著帝子受心裡大吼,殺人啊!快殺!
好像聽到了他的心裡話。
就在那大喝聲還在向四面擴散之時,帝子受面容重新淡漠了下來,無比的淡漠,右手伸出狠狠抓起。
鋪天蓋地的力量湧出,籠罩了正向四面擴散的聲音方圓近百里,每一絲空間都充滿著他那威嚴霸道的力量。
心念一動,那些開口的人,包括一個金仙,沒有任何反抗之力,被抓了起來,升向高空。
那擴散的聲音停止了,所有的目光都緊緊望著。
數十萬人一起身不由己地升空,還是非常震撼的。
「你想做什麼?」魏斯大喝,目光有些複雜。
有鼓動震撼、也有不忍、還有挑釁。
帝子受目光一掃那身不由己的數十萬人,隨意地收手、再一揮。
像是揮蒼蠅一般,透著股冷厲。
恐怖的力量爆發,排山倒海一般,拂過那數十萬人。
「嘭!!!」
數十萬道爆炸的聲音匯成了一道,一個個小團血霧匯聚成了血海一般。
數十萬人、死了!
所有的目光、直了!
天地之間,一片寂靜。
所有人眼睜睜看著那數十萬人就那麼爆炸了。
無數人還能看清,那些人被控制時,流露出來的掙扎、畏懼、仇恨。
可結果,眨眼就……
轟!
呼吸間,滿城的氣氛沸騰了,無數人身體顫抖起來,許多人驚恐的尖叫。
一道道驚恐尖叫,在整個大梁城各處響起。
畏懼!
數十萬人就在眼前,不分男女老幼,硬生生爆炸成血霧,那種驚恐是無法言語的,很多人當即被嚇暈過去。
其實數十萬人死不算什麼,隨便一場大戰都不止,帝子受一拳打破大梁城護城大陣,都有不下十幾萬人被震死。
但與這般當著所有人的面,直接最暴力地打爆,驚恐度完全不能相比。
就連魏斯,都是有些一呆。
他真的都殺了!
還是這般最暴力的手段。
高興、複雜、悲傷等等情緒,一起升起。
「現在呢?」
忽然,冷淡至極的三個字,壓下了所有的聲音。
無數人驚恐的目光,望向高空中那道身影。
冰冷至極,淡漠至極。
許多哭泣的人,捂住了嘴巴。
許多剛剛還憤怒、仇恨的目光,變為了畏懼驚恐。
「嬴政。」魏斯紅著雙眼,死死瞪向帝子受,殺意滔天。
「我魏國不會亡。」突然,一道身影走了出來,堅定喝道。
仇恨而毫不畏懼的看向帝子受,冷喝道:「嬴政,你如此殘暴不仁,肆意殺我魏人,你終有一天不得好死。
而我魏國絕不會亡。」
無數還驚恐的人,看向了那道身影,是他們的丞相大人,翟璜。
「對,我魏國不會亡。」又一道身影走了出來,同樣是魏國官員。
「絕不會亡!」
「不會亡!」
……
一位又一位官員走了出來,滿身正義凜然之氣,充滿了大無畏,彷彿渾身閃耀著光芒。
而隨著他們的走出,那股畏懼漸漸從很多人身上離開,血氣再次上湧。
剛才那一幕又出現了,一道接著一道大喝升起,擴散之勢比剛才更猛。
帝子受靜靜看著,十數息後,似乎覺得時間到了。
手掌虛空一按,本就在高空的魏璜等官員砰的一聲,爆炸成一片血霧。
這立刻打斷了那擴散之勢。
驚恐之意再次出現,不少人悲呼「丞相」二字。
就連魏斯都充滿悲意的叫了一聲。
而帝子受絲毫沒有停止的意思,雙手揮動,充滿了絕然。
恐怖的力量,遮蓋了整個大梁城,一手抓起,剛剛開口的數十萬人升空,大手再一按。
「嘭!!」
血海現,他還沒有停止,再次抓起,又是數十萬人嘭的一聲爆炸。
連續六次,都是一抓一按,簡單無比,卻有近三百萬人化為了一片血海。
隨著微風,輕輕飄蕩在大梁城上空,很多也飄蕩在了無數人臉上、身體上。
剛剛的大喝聲,又一次化為了寂靜。
整座大梁城,數千萬的人口,小半癱軟在了地上,瞪著雙眼驚恐無比的看著那道沒有人性、彷彿在殺雞鴨一般的身影。
剛剛熱鬧無比、堅定無比、熱血無比的氣氛,被硬生生打了下去。
「現在呢?」
雙唇輕啟,還是那三個字,卻彷彿魔音一般,讓無數人靈魂顫抖。
「嬴政!」魏斯反應了過來,他有些慌亂了,他想對方殺人,但絕不想對方殺這麼多人,滿臉猙獰的大吼道:「你該死,你想與天下人為敵嗎?」
同時,身體就要撲向帝子受。
帝子受冷冷一眼,將其禁錮住,動彈不得,連話也說不出口。
大梁城中,那道暗中的身影,也不禁有些呼吸加重,心中一片敬畏,和驚恐。
大王、您……
淡漠的目光掃了一遍大梁城,似乎在說,為什麼不回答了?
一國之中,從不缺少熱血者,更何況是國都。
哪裡有壓迫,哪裡就有反抗。
極致的壓迫,定會激起很多人的血性。
「我魏國不會亡!」
兩息後,不知從哪裡開的頭,雖然絕大部分人很驚恐,但還是有很多人,被激起了血性。
「我魏國不會亡!」
……
大喝聲第三次出現,人更多,那股血性更加濃郁。
一位位貴族走了出來,挺起了胸膛。
一位位傷殘老卒、鐵血戰士站了出來。
一位位少年人、老年人紛紛站了出來。
甚至許多小孩也站了出來。
他們也許其實很害怕,但此時,那股濃郁的氣氛在影響著他們,激起他們的血性。
帝子受這次沒有再阻止、從中打斷了,任這股血性和聲音擴散。
看著那越來越多站出來、滿臉不屈的人,很多都是魏國人才,突然,魏斯好像明白了什麼,雙眼中升起驚駭以及猙獰。
他死死瞪向帝子受,又看向了大梁城,充滿了焦急。
…………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