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為他的身前,有三道神色不甘的身影,已經被制服,冷冷的看著他。
正是張良、衛莊、還有紫衣女子。
他身後,還有十一道身影。
分為兩波,一波是九人,為首者嫪毐,他也從咸陽城來到了這裡。
另外八人身份各異,有老者、有侏儒、有老婦等等。
另一波只有兩人,一渾身黑衣、冷漠沉毅。
一渾身白衣,冷漠中還有著一絲優雅。
「趙大人,不直接將他們殺了嗎?」黑衣人有些冷漠的開口道。
他乃是姬無夜的屬下墨鴉,今日秦國迎親隊伍到達,姬無夜自然不能缺席,所以沒來。
而他接到的命令是,當場殺了這三人。
但結果卻是,趙高攔住了他,將這三人生擒。
「呵,不著急,他們留著、可還有用。」趙高微笑道,聲音陰柔,但也有著一股堅定。
墨鴉還想說些什麼,但看了一眼嫪毐九人,沉默了。
並阻止一旁白衣男子想說的話。
趙高沒有在意,兩個小人物罷了。
就連姬無夜在這裡,又能如何?
他自己受了傷、還佈下如此大陣,更將羅網高層力量調集過來,廢這麼大功夫,擒下這三人,可不是用來殺的。
張良三人聽著這話、目光微變。
「你究竟想做什麼?」張良沉聲問道。
趙高的身份,在剛剛的打鬥之中,他們三人就已經確定,絕對是秦國之人。
姬無夜真的已經跟秦國勾搭在一起。
三人此時幾乎都並沒有考慮自己的生死安危,而是對方留下他們的目的。
這一定又是一個陰謀詭計,很可能就在針對韓國。
後悔之意出現,他們還是大意了。
「呵呵,這個你們就不是你們該考慮的了,你們該慶幸,自己還有用。」趙高笑著,絲絲陰冷氣息,讓張良三人心裡都是不禁一寒。
甚至嫪毐等人心裡,也不禁有了一抹涼意。
這個死太監,越來越可怕了!
趙高則是多看了一眼紫衣女子,有些想法。
當天夜裡。
張良三人失蹤的事,還沒有爆發。
但在姬無夜府邸裡,姬無夜卻是有些冰冷的看著趙高,沉聲道:「趙大人,為何不殺了他們?」
「留著他們還有用。」趙高不以為意道。
姬無夜拳頭一緊,陣陣殺意升起,又快速熄滅。
在他看來,趙高留那三人,就是為了威脅與他。
畢竟那三人此時,已經確定了他與秦國勾結之事,一旦逃出,定會稟報韓王。
到時,韓王只要一下令拿下他,關於他的證據,也就不難找出來。
留下那三人,趙高就掌握住了他的命脈,除非他現在就逃到其他幾國,否則……
不過雖然很憤怒,卻也無可奈何。
他根本不敢翻臉。
「那趙大人可要看好他們了。」臉色有些陰沉地說了一句。
趙高笑笑,「姬將軍放心,我們的合作、還在繼續呢。」
……
三支迎親隊伍,速度不慢的向咸陽趕去,時間距離除夕之日,越來越近。
而天下人的議論仍然沒有停歇,人幾乎皆有八卦好奇之心。
更何況這件八卦,是那麼的大。
背後還有著許多力量在推波助瀾。
它想衰落下去,可沒那麼容易。
十二月十八日,帝子受召見了趙姬。
「政兒,有什麼事要跟母后說嗎?竟是主動要見母后。」還是那般,未見其人、先聞其聲,還帶著股濃濃的興奮,和好奇。
多少年了,這是她的政兒,第一次要見她。
差點讓她不敢相信。
帶著香風,快速走到了帝子受身前。
帝子受淡淡道:「過幾日,孤會出咸陽城,你待在自己宮中,不要出去。」
趙姬一愣,心裡快速思索著,笑容淡了下來,好奇道:「為什麼?要發生什麼事了嗎?」
「會發生一些事,孤走之後,你就在自己宮殿中,什麼事都不要管。」帝子受目光靜靜看著趙姬,淡漠說道。
趙姬本能的避了下那雙眼睛,壓下情緒,有些凝重道:「那、好吧。」
帝子受又看了一眼趙姬,移過了目光,繼續處理政務。
趙姬見此,壓下心中的思索,故作不滿了幾句,方才離去。
十二月二十二日,三支迎親隊伍刻意調整了速度,距離咸陽城都還有七天的路程。
十二月二十三日,呂不韋秘密趕回了咸陽城,隨後便被一人帶著向秦王宮中走去。
還有一些人,同樣如此。
剛到酉時,天色將黑,呂不韋來到了四海歸一殿前,此時,這裡的護衛已經消失不見了。
引他來的人一禮後退去,讓他自己進去。
帶著些許猜測、些許激動興奮和驚疑不定,呂不韋走進了四海歸一殿中。
便見到三道身影安靜站在那。
張儀、尉繚、司馬錯。
三人見到呂不韋,卻是沒有多少驚訝,雙方各自點了下頭,就又陷入了沉默。
四人沒有一人開口,似乎都沉靜在了自己的思緒裡。
而在平靜中,神色上則是皆有著一絲異樣的波動。
不一會,商鞅來了,走進大殿中,又是各自點了下頭,依舊的沉默。
一百多息時間過去,北冥子走了進來,相比較之下,他有更多的疑惑。
不過一禮之後,見幾人沒有開口的意思,他只能沉默。
選擇在心裡思索著,此時召他來這裡,究竟做什麼?
又是半個時辰左右過去,六個人一起到來。
卻是范雎和五部大夫,五部大夫李斯、王綰他們見到此情況,同樣驚疑。
到底、發生了什麼大事?
幾個呼吸間,一身黑袍遮住所有的東侯太一走進來。
與眾人點了下頭,多與北冥子對視了幾眼後,站在了一邊。
又是一會,兩道身影一起走進來。
商鞅等老人看向其中一道身影時、皆是一驚。
「武……」
張儀嘴裡吐出一個字,後面那個字在將要出口時又收了回去。
…………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