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因很簡單,此事雖重要,但其他事情更重要。
在他的想法中,即使大秦國脈與都江堰現在相連不起來,對大局也無關緊要。
只是沒想到,這個琴清會為此事來到他這裡。
安靜的大殿,琴清跪著一動不動,心裡也是有些緊張。
對於此事之難,她自然清楚。
要不然大秦早就做了,畢竟那對大秦來說,好處最大。
可她卻不得不來。
大秦明顯就要展開一統天下之路,而不管成功與否,如果都江堰還是不能與大秦國脈相連。
那巴蜀之地,就要一直落後下去。
巴蜀之地已經落後一百多年,這次很可能改天換地的機遇,巴蜀之地要是再沒能跟上腳步,那以後可能也沒崛起的機會了。
這個時候前來,也是她千挑萬選的。
如今大秦國內基本都被秦王肅清一遍,估計只等合適時機,大戰便要開始。
秦王此時也有多餘的精力,大戰前試試將大秦國脈與都江堰相連,增強大秦實力,秦王應該不會拒絕。
這就是她的想法。
而作為巴蜀之地,影響力最大的民間人物,她當仁不讓地站了出來。
不過想的雖好,秦王到底會如何做,她也不能確定。
「你是什麼身份?」忽然,淡漠的聲音再起。
琴清心裡無端由的一冷,連忙應道:「民女只是一商人。」
「一商人~!」帝子受淡淡說了一句,聲音悄然冷厲了一分:「一商人就可以代表巴蜀子民了嗎?」
頓時,琴清渾身情不自禁的輕顫,只感覺那股壓迫眨眼間、增長數十倍不止,伴隨著那聲音,瘋狂擠壓著她身軀。
「民女不敢代表巴蜀子民,只是生於巴蜀,不忍巴蜀一直落後,方以個人身份前來懇求大王。」她低著頭、吐字清晰道,雖驚但卻不亂。
「不在其位、不謀其政,你不知道嗎?」帝子受目光猶如利劍,又猶如大海,全部施加到了那柔美的嬌軀上。
「你是什麼身份?也敢拿此事來求孤,你當大秦官員、巴蜀之地的官員是什麼?
他們不來你來,他們是不如你嗎?
從呂不韋、求到太后,再求到孤這來,你這商人倒是頗為厲害。」
沒有加重太多的語氣,卻好似比萬座大山還要沉重,壓的琴清有種呼吸不過來的感覺。
心中大驚,不敢有所猶豫,立刻道:「民女萬萬沒有此意,還望大王明鑑。」
「退下。」帝子受沒有再多說什麼,輕斥道。
琴清雙眸中有些不甘,卻也不敢再說什麼,低聲道:「民女告退。」
恭恭敬敬的退出秦王宮,琴清忍不住鬆了口氣,隨即又有些小情緒和沮喪失落。
失敗了!
以往自認為、還有無數人誇讚的聰明才智,就在剛剛,幾乎沒有任何作用。
甚至連保持平靜的心,都做不到。
那種威儀實在太過恐怖了些。
而且也、也太霸道不講理了些。
琴清咬咬牙,很是不甘心,但想起那種霸道,她又有種無可奈何的感覺。
那種霸道之下,不管怎麼說,最終都是他有理。
可就這麼放棄,她實在不想。
不管是作為巴蜀之人,不願看到巴蜀一直落後。
還是掌握巴氏商業,根基就在巴蜀之地,她都想要盡全力促成此事。
至於朝廷的困難,她不會去想。
她的目的就是說服秦王同意。
思索一番,還是向呂不韋府中而去,最後努力一把吧。
大殿中,琴清走後,帝子受目光看向了驪山方向,隨即又看向了韓國以及巴蜀方向。
默默思索片刻,張嘴說道:「探查韓國、鄭國。」
「喏。」大殿陰暗處響起應聲。
又細細思索一下,帝子受他目光幽深,閃爍了一下。
倒是未嘗不可。
也是時候對韓國出手了。
當天夜裡,帝子受第三次暗中獨自出了咸陽城,來到驪山深處的那個結界中。
仔細檢視一番後,返回秦王宮。
第二天,召集內閣還有六部大夫議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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