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日你不臣服,他日……
「呵。」
忽然,一聲輕笑響起,打破了他們的安靜。
他們都是一怔,目光看向那筆直、彷彿撐起天地的偉岸背影,有了一絲錯愕。
大王、笑了!
「那是六國的方向,你們看到了什麼?」沒等他們多想,帝子受手臂一指前方,帶著淡淡壓迫的聲音響起。
商鞅等人順著那隻手臂望去,那正是東方几國的方向。
一陣沉思,商鞅率先沉聲道:「回稟大王,臣看到六國在驚慌。」
張儀目光微亮,隨後微微一笑道:「大王,臣看到六國的目光,都在盯著我秦國,盯著大王您,隨著大王的一舉一動,而變化著。」
「大王,臣看到天下在震動,所有的一切,都隨著大王命令而動。」范雎馬上笑著接道。
呂不韋看了一眼兩人,微微行禮道:「啟稟大王,臣看到諸子百家的衰落。」
尉繚最後一個開口,沉穩道:「大王,臣看到、我大秦與天下的大戰。」
五人相繼開口,五種有些不同的答案。
五人餘光相視一眼,隱隱間,他們明白了大王叫他們來的目的。
「你們知道孤看到了什麼嗎?」帝子受淡淡說道。
「請大王賜教。」五人行禮道。
「孤、看到了清明。」帝子受聲音中霸氣更加濃郁,「天地之間,函谷關之外,皆是孤敵。
他們為孤省了很多事。」
商鞅五人心中皆是一寒,徹底確定了大王叫他們來的目的。
一個濃郁的殺字,在他們心裡升起。
大王,真的要動手了,叫他們來,就是事先通知他們。
這也是對他們的一份信任、尊重。
而不管贊不贊同這種做法,此時,沒有一人反對。
大秦其實早就已經開始瘋狂,那就一直瘋狂的走到巔峰吧。
不瘋狂的話,又哪有可能去走到巔峰?
既然已經下定決心支援,那就支援到底。
「太學即將建立,商相、由你暫代太學監正一職。」帝子受淡淡的聲音再起。
「喏。」商鞅行禮應道。
「去吧,二十年內,大秦必出函谷關。」帝子受揮了下手,像是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一般。
五人目光一震,行禮應喏,轉身離去。
大殿前,只剩下了帝子受和那黑衣人。
數息後,帝子受雙唇再啟:「孤要一個不留。」
「喏。」那黑衣人立刻恭敬應道。
……
沒有第八個人知道,就在那麼一個尋常的日子,秦王簡簡單單決定了很多人的命運生死。
時間一點一點向九月一日趕去,無數目光緊緊盯著。
七月三日。
帝子受收到了一個讓他感到一絲詫異的訊息。
道家天宗掌門人赤松子求見。
略一思索,淡漠道:「讓北冥子來見孤。」
秦國一座郡城之中。
一位身穿赤色道袍、看上去五十來歲的道士,睜開了雙眼。
他面前,則是出現了一個黑衣人。
黑衣人聲音淡漠的說了幾句,道士眉頭微微一皺,但還是點了下頭。
待黑衣人走後,眉頭皺的更緊。
見師叔!
這位天生帝王的心,恐怕比想象中更大、也更加霸道啊!
沉默一會,他改變了去咸陽的方向。
數天後。
一處有些飄渺、出塵的山谷間,道士聲音沉重的說了起來,最後輕輕一嘆道:「師叔,他真的可以一統天下嗎?」
「不知。」兩個平淡的字響起,充滿了淡然,似乎一切都不放在心上似的淡然。
停頓了一下那聲音繼續響起:「他乃是天生帝王,我天宗只需順應天意走即可。」
「可秦王霸道,他要是因為人宗原因呢?」道士眉頭皺起。
「我親自去一趟咸陽,你照看好你師妹。」
「是。」道士微微一禮。
數天後。
身穿淡藍色道袍、看上去六十多歲,仙風道骨、平淡自然,道家天宗真正的掌權者——北冥子,走進了秦王宮大殿。
那一刻,兩種不同的氣息,就在無聲無息間,開始碰撞到了一起。
一霸道威嚴,欲使萬物臣服。
一淡然自在,彷彿與天地相融。
隨著北冥子腳步向大殿深處邁去,這種碰撞就越加的激烈。
直到在他第五十一步時,才結束。
結果是一開始就註定的。
北冥子頭微微低了一下,他來這裡,便表示了道家天宗願臣服。
所以又哪來的碰撞、對抗?
那只是一次展示自己實力的方式罷了。
…………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