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褪下你的衣帽。」毫不客氣不容置疑的六個字,不像是對剛剛歸附、有能力的人才,更多的是一種逼迫。
「喏。」東侯太一老老實實伸手拿下自己頭上、那遮住所有面容的寬大衣帽。
露出的是一張看起來四十多歲,充滿淡定、寧靜、和一抹世外高人的感覺。
帝子受眉頭微動,沒有異樣。
雙眼仔仔細細看著,仍是沒有絲毫異樣。
數息後,帝子受直言不諱、淡漠聲音誰都能聽得出來質疑道:「陰陽家素來不介入各國爭鬥,你為何選擇入孤大秦?」
「回稟大王,是天命。」東侯太一雙眼中陡然露出一抹精光,那是帶著絲許興奮激動的光芒。
帝子受不為所動,只是緊緊看著他。
「五百年前,陰陽家上一代東侯太一曾邀天之幸,得到一絲天機。
隨後陰陽家費盡心血,終於在三百年前,以上一代東侯太一和幾大長老受天機反噬身死的代價,弄清了那天機意思。」東侯太一徐徐說道,看著帝子受眼中的光芒越發明亮。
「三百年後的此時,大秦將有一位天生王者,帶領大秦一統天下,結束這亂世紛爭。」有些激動的聲音繼續響起,「所以臣等一干人便來到咸陽,欲為大秦、為大王您效力。」
帝子受雙眼中依舊的波瀾不驚,目光猶如一把刀,刺向東侯太一的雙眼深處。
但看到的,依舊是坦然。
一抹冷意在雙眼深處閃過,八分真、兩分假嗎?
揮了下手,讓其退下。
東侯太一明顯的有些錯愕,行禮退下。
閉上雙眼,細細體悟那一絲若有若無的熟悉感。
但還是沒有任何頭緒。
數息後,放下了此事,不管如何,陰陽家既入大秦,那就逃不了了,就看他們究竟目的是什麼。
就現在而言,對大秦有益。
殿外。
被重重陣法籠罩的大殿,隔絕了一切聲音,范雎、緋煙、趙高都等在外面。
三人之間自然沒有說話,場合不合適,彼此的身份同樣不可相提並論,談不到一起。
沒有等多久,東侯太一重新帶上了衣帽,走出大殿。
范雎立刻客氣兩句,就與東侯太一、緋煙二人向宮外走去。
當因陰陽家總部搬遷的原因和范雎分開後,緋煙神色就忍不住變的一片怒意:「東皇大人,嬴政這根本是在欺辱我們。」
「他不是在欺辱,而是在試探。」東侯太一語氣極為平靜道。
「試探?」緋煙略驚,立刻明白了過來:「他從一開始就不相信我們!」
說完,恍然大悟道:「怪不得,我們陰陽家主動投靠他,卻會被如此對待。
可他為什麼不相信我們?」
東侯太一依舊平靜道:「不知。」
頓了頓,露出一抹不明的意味道:「他試探我,我本想趁機退步,不顯得那麼心急投靠大秦。
可沒想到,他真是好果斷、好深的疑心。
竟是想要直接殺了我們!」
「他真想殺了我們!」緋煙一驚,她當時雖有些驚恐,但事後便覺得,嬴政不會殺他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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