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州大地,每一州不成地仙者、窮其一生都根本走不完。
當初帝子受前去東伯侯處迎娶姜梓童,比干、以及八位大羅金仙帶隊,還走了數個月就可以知道地域之大。
當然,這也是因為比干和那八位大羅金仙,都沒有全力而為的結果。
大商朝廷真正控制的地域,就是中土天洲、九州中心的豫州。
其餘四面八方的八州,都被八百諸侯統治,而四方蠻夷就生活在中土天洲和四大部洲之間的貧瘠之地。
雍州多大?
洪荒絕大部分生靈都不會知道,就連之前的帝子受,也只是知道一個數字而已。
此時親自行走在這雍州之地,那種感覺截然不同。
他親眼看見了一個個數千、數萬的、乃至數十萬的小村莊,生活在偏僻之處,似乎與世無爭。
大商對其而言,只知道是統治者,卻根本沒有真正掌握,游離在大商之外,或者被所謂的貴族、也就是官員掌握,一言決其生死。
也親眼看見了一座座城池中,那鬆散、又嚴厲的治理。
鬆散,是人太多,大部分都是各自想著辦法活下去,官員不管事。
嚴厲,是官員的統治,稍一不慎、便將平民貶為了奴隸。
那諾大的國力,一大半都白白浪費在那。
腐朽的氣息,讓擁有不同見識的帝子受,只感覺撲面而來。
他也明白,這就是個人實力太強的結果,讓他們很難去關注底層人。
而且,自三族、巫妖以來,幾乎都是這種統治模式,講究的是弱肉強食,一王統治一地。
人族雖然改變了一些,但還是深受其影響。
想要改變,絕非一朝一夕之事。
一座又一座城池被帝子受經過,種種感悟越來越多,目光中越發深沉。
身後,惡來和殷破敗兩人,幾乎不敢說話。
感覺自家君上,威儀越加恐怖。
早在二十多年前,他二人就已經是帝子受的近衛統領。
這麼多年下來,也熟悉了一些帝子受,但隨著走過路途越來越遠,心中又升起了陌生感。
「公子,今日是去城中休息嗎?」
見天色已晚,殷破敗恭敬問道。
以他們的修為,自然是不必休息的,夜晚跟白天也沒有什麼區別。
但白天才是百姓活動的時候,也只有那時才是觀察之時,所以這段日子以來,三人都是白天一邊趕路、一邊觀察,晚上休息。
「繼續趕路。」帝子受淡淡說了一句,說著,身影向南方飛去。
惡來、殷破敗兩人有些奇怪,君上這段時間,可第一次飛這麼快!
眨眼,時間就過去了兩年多。
帝子受的速度也越來越快,因為後面的情況,很多和前面的情況差不多,不需要再一點點的觀察過來。
三人距離走出豫州,也越來越近。
兩年多時間,帝子受心中收穫很多,對大商的瞭解,更是增強了許多。
而這兩年多的時間中,也沒什麼意外事件。
更沒人發現他們,當然,其中重要原因之一,就是他們三人攜帶了重寶,改變了三人的面貌、氣息,大部分準聖都看不出來。
在這萬里之中,都不一定有人煙的大地上,自然沒人能發現他們的真實身份。
一眨眼,便又是十年時間過去。
中土天洲,荊州與揚州的交界處。
「那是揚州?」一處數萬裡一望無垠的平原上,帝子受站在大地之上,目光看著遠方平靜道。
十二年時間似乎一眼而過,但這十二年中的收穫,卻只有他自己清楚。
這一步步的路程,就像是一次次的磨礪,讓他各方面都有了一種進化一般的感覺。
對大商、對他自己的路,都有了一種清晰完整的認識。
而且這種磨礪、進化,還在繼續。
他有感覺,當他走完九州之後,定會有更深的收穫。
「回公子,正是。」身後,殷破敗恭敬回道。
帝子受腳步邁動,繼續超前走去,惡來、殷破敗兩人連忙跟上。
又是數月時間過去,當走在一處崇山峻嶺之處時,忽然,惡來、殷破敗兩人神色先後有些一變,望向西面天空。
「公子,有人相爭、正在朝我們這裡而來。」身材極為魁梧的惡來聲音有些凝重道。
「不必理會。」帝子受彷彿是沒受到任何影響,腳步如舊。
「是。」惡來兩人應了一聲,也習慣了。
這十二年來,雖然豫州和荊州都非常大,這裡也是人族正統的地盤,但也遇到過修士爭鬥。
而遇到時,無一例外,君上皆是不曾理會。
不管爭鬥時是什麼情況,什麼理由。
·····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