爹爹哪兒去了?
到底哪兒去了?
她急得滿頭大汗,轉過身往外跑,她要去找爹爹,找那個永遠把她放在第一位的老人家。
她記得他的鬢角已經斑白,記得他臉上永遠閒適的微笑,記得他一笑就成彎月牙的眼睛,記得他臉上的酒渦。
記得他無論是走在千軍萬馬之中,還是走在田間地頭,永遠都是風姿卓然。
他是她的天,是她依靠的大山,是這天下最疼愛她的人。
可是她找不到他了,她弄丟了他,就連最後一面都不曾見到。
禾苗痛哭出聲,聲嘶力竭。
「苗苗,苗苗……」有人使勁推她,聲音嘶啞。
禾苗驚醒過來,尚在哽咽,臉上**一片,全是淚水。
圓子半敞胸懷,坐在她面前,焦慮地看著她,眼裡滿是擔憂。
在他身後,是幽黃的燈光。
「已經天黑了呀。」禾苗擦擦眼淚,坐起身來,有些不好意思:「你什麼時候來的?」
圓子摸摸她的頭,低聲道:「才回來不久,見你睡著了,知道你這些日子辛苦,就沒吵你。」
他也很累,因此就在她身邊挨著她睡著了,直到被她的哭聲吵醒。
禾苗靠在他肩上,輕聲道:「我夢見我爹了。」
圓子輕輕吻了她的額頭一下,抱緊她:「你不要擔心,我找到線索了。」
「真的?」禾苗眼裡露出希冀的光:「快些告訴我。」
圓子道:「我在你說的那個冰庫裡發現了他留下的記號,他的確在那裡待過,但被匆忙轉移了。這是第一件,第二件,我在京兆府的卷宗庫查資料時,發現了另一條線索。」
是關於小紅一家人死後房子、屍體都被焚燒的那件事,他從那個老婦人嘴裡得到禾苗的訊息,又從京兆府的卷宗庫裡得到了另一個訊息。
有人目擊,在失火之前,曾經看到過一個年輕男人出現,並且在小紅家房子前方徘徊,像是拿走了什麼東西。
但是很奇怪,案子沒有往這個年輕男人身上繼續追查,反而擱置不查了,令此案成為一個無頭案子。
當時蕭楊在追查禾苗的去處,也曾到過此地,但因他突然病發暈厥,又沒得到有效的線索,因此也是沒有再管。
現在兩條線索放在一起,答案呼之欲出。
禾苗和圓子同時想到一個人:「百尺。」
禾苗想起小紅腹內的那個子蠱,臉色突變:「你要小心他,我懷疑他拿走了子蠱。」
回憶起她和稻穗與百尺一起生活的那些日子,她背心裡滿是冷汗,她們姐妹倆險些成為子蠱的宿主。
「他到底是誰?」
這是二人共同的疑問,但根據現有的線索來看,他和皇長女有勾結是一定的。
圓子道:「雁過留聲,只要他在這世上存在,就一定會留下蛛絲馬跡。」
二人打起精神,下了床,圓子研墨,禾苗執筆,把百尺的相貌描繪出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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