紅衣想了想,輕聲道:「有一個地方,大概可以藏住你,又沒人敢去。」
兩柱香後,二人避開眾人,到了一處‘精’致的院子裡,是太子所居的正院。
「殿下住在宮中伺奉陛下,平時都不在這裡,他也不喜歡別人動他的東西,要提前通知,才會有人來打掃衛生,你就暫住這裡吧。」
紅衣輕車熟路地把禾苗領進去,壓低聲音吩咐了幾句,快步離開了。
禾苗打量了四周一通,大喇喇地在紫檀木書案後坐下來,翻看上頭的字帖和書籍。
靖中皇太子寫了一手好字,可惜略有些柔婉,不似圓子那樣峭意十足。
何蓑衣昔年被稱為酈國第一公子,寫了一手好字,家學淵源,她仔細看了這字之後,微微笑了。
約莫,這件事和她猜測的差不多。
她找到‘床’鋪,安心睡了一覺。
醒來之後天已經黑透了,紅衣恰好進來,給她帶來了吃食。
禾苗有一搭沒一搭地和她閒話家常,得知她和那天的粉衣‘女’子都是太子府的歌姬,名兒就以衣服的顏‘色’命名。
禾苗就問:「皇太子,是個什麼樣的人呢?」
紅衣不假思索地道:「太子殿下溫文儒雅,十分善良。」
禾苗嗤笑了一聲:「這是‘亂’世,你可知道溫文儒雅、十分善良意味著什麼?意味著懦弱無能。」
紅衣十分生氣:「你胡說八道什麼?難道要和昭王一樣暴虐殘忍才好嗎?」
禾苗不過是試探,一觸即收:「那也是。皇長‘女’呢?」
紅衣猶豫了一下才說:「她沒什麼值得說的,乏善可陳。」
禾苗詫異道:「不對吧,我一直聽講皇太‘女’威嚴有度,頗有風範,朝中很多人都傾向於她,便是昭王也頗為忌憚她,你卻說她乏善可陳?分明就是詆譭!」
紅衣不當回事地笑了笑,眼裡卻閃著亮光。
禾苗確認了她的身份。
深夜,圓子找到了禾苗:「走吧。」
禾苗不肯走:「還有好戲沒看完呢,你不要來了,這樣安排下去……」
圓子聽得目光微閃,重重地抱了她一下,低下頭‘吻’得她喘不過氣來,啞著嗓子道:「你小心。」
第三天,紅衣沒有出現,禾苗餓著肚子一直等到夜裡,才有人來。
來的是粉衣,她的眼睛哭得紅腫不堪,臉也被打腫了,進‘門’就拿東西給禾苗吃:「封鎖已經撤了,你今夜可以離開。」
禾苗問道:「紅衣呢?她怎麼不來?」
粉衣恨恨地道:「你還敢問她?她被你害慘了!她去給你拿吃食,被昭王府那個叫斧頭的怪物看見,求昭王向太子殿下討要,太子殿下不敢得罪昭王,答應了!都是你害的!」
禾苗愧疚不已:「她人呢?」
粉衣氣呼呼地道:「被關起來了!明天一早送過去!」越看禾苗越生氣,奪過她手裡的饅頭要走:「別吃了,趁早滾吧,喪‘門’星。」
粉衣走遠,禾苗微微一笑,對方也是等不及了,那行,她成全她!
這是一間簡陋的屋子,四處都有人把守,‘門’窗被釘死,裡頭傳出‘女’子悲悲切切的哭聲,一個‘婦’人站在‘門’口高聲道:「真為了殿下好就安心去,想死也去了再死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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