七郎苦苦求饒,額頭都磕青紫了,魏紫昭卻是無動於衷,冷漠地看著他道:「老實交代。」
七郎哭著道:「他是個臭掏糞的,他們說他長得好看,比我還好看,說您一定會喜歡,就設法把他留了下來。但他很招人嫌,大家都不喜歡他,嫌他髒臭,也就沒告訴殿下。這次殿下要召見所有人,我……」
他頓了頓,看向顧舟。
顧舟嘆了口氣,奶奶的,成也白蓀,敗也白蓀,立刻就要露餡了,他說不得要交待在這裡,只希望不要給禾苗帶來更多的麻煩。
卻聽七郎道:「之前白蓀一直想讓人取代我,奪走殿下對我的寵愛,我怕這次那個臭掏糞的露了臉,被殿下看中就不要我了,我就大著膽子跑去把他的門鎖了,不許他出來。」
顧舟鬆了一口氣,心情很複雜,七郎這明顯就是護著他,獨自承擔了罪責。
白蓀陰陰地笑著:「七郎倒是仗義,到了這種時候還護著小舟子,你為什麼不告訴殿下,就是小舟子攛掇你幹這事兒的呢?」
七郎不高興地嚷嚷道:「你閉嘴!你不害死我們主僕不滿意嗎?」
他繼續抱著魏紫昭的大腿苦苦哀求:「殿下,這事兒和小舟子沒關係,他什麼都沒說,還勸我別這樣呢。」
白蓀又道:「真是兄弟情深啊,難怪人家都說七郎離不得小舟子,吃穿坐臥行、沐浴、讀書、玩樂都要陪著,好得就像連在一起似的,讓人看了好生羨慕……」
顧舟恍然大悟,這姓白的臭狗屎,原來是打的這個主意,想把他倆湊成一對,讓魏紫昭徹底厭棄七郎,把他二人置之死地,太惡毒了!
七郎也聽懂了,他害怕地看著魏紫昭:「殿下,我沒有……」
魏紫昭面無表情:「來人,去把那個掏糞的帶出來!」
顧舟急死了,感覺頭髮都白了一半。
死裡逃生,還沒操完自己的心呢,又要為禾苗提心吊膽,真是造孽喲!
但他現在什麼都不能做,更不能表現出他知道禾苗不在屋裡,不然那才是真的自尋死路。
掏糞的禾苗當然沒被帶出來,因為她根本不在屋裡。
侍衛稟告了此事,魏紫昭用看死人的目光看向七郎和顧舟:「你們誰來說說是怎麼回事?」
七郎早已經嚇得六神無主,習慣性地看向顧舟,白蓀眼裡閃著精光,一副不把他們徹底踩死誓不罷休的模樣。
顧舟嘆了口氣,看來事到如今,他不入地獄誰入地獄!
他掙扎著坐起,跪下,啞著嗓子道:「殿下,都是罪僕乾的,和七郎沒有關係,殿下要殺就殺罪僕吧。」
魏紫昭冷哼一聲,不置可否。
顧舟知道這是自己最後的求生機會,他深吸一口氣,看著魏紫昭說道:「殿下也知道,罪僕本是貧賤之人,重病將死,七郎心善救了罪僕,收留罪僕。從那後,罪僕便想著要報答他,讓他永得殿下恩寵。」
「七郎性子嬌憨天真,不知人心險惡,倘若不是殿下護著他,寵著他,他早就死得骨頭渣子都不剩了。那個掏糞的進了府,罪僕一瞧就知道是個不安分的,加上白公子有意推波助瀾,罪僕十分擔憂。
因此……罪僕先是設法斷了那人晉升的路,想著這樣大家相安無事也就算了,誰知白公子想利用他陷害七郎,罪僕便將他殺了!此次擔心事情敗露,便挑唆七郎去將他的門鎖了,想著混過這回,時間長了,大家也就忘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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