彷彿他是個白痴,不懂得七情六慾,不會喜歡人似的。
他鬱悶地說:「你可以走了!」
禾苗摸摸頭,他這是向她表白吧?
她很肯定她沒聽錯,但是說完之後,公事公辦地板著臉說「你可以走了」,這可真罕見。
正常情況下,難道不該是問問對方的意思嗎?
好吧,既然他讓她走,她就走好了。
禾苗轉過身,走了。
許南看著她的背影,忍不住叫她:「何苗苗,你不會因為我說了這個話,你就離開吧?」
禾苗問:「軍中傳言,說將軍當初燒了我的信,重罰我,乃是因為求而不得搞報復,是這樣的嗎?」
許南的麵皮抽了抽,很肯定地說:「不是。」
禾苗又問:「那你以後會這樣嗎?」
許南很堅定地說:「不會。」
禾苗就道:「那行,我不走。」
許南鬆了一口氣,自來殺人不眨眼,偏此時汗溼衣背。
又聽禾苗說道:「我剛才什麼都沒聽見。」
許南面無表情:「我什麼都沒說。」
兩個人分開,朝不同的方向走去。
禾苗照舊回到隊伍之中繼續操練,許南迴去招呼圓子等人。
圓子也早就起了,站在那張禾苗親手繪製的交通圖旁看得認真仔細。
禾苗做事很謹慎,每一條道路的路況都標註得很明確,哪裡有條小溪,哪裡有個樹林,哪裡雨季容易塌方,哪裡毒蛇猛獸較多,附近是否有人家,全都寫得清清楚楚。
這幅圖,是禾苗和她手下的心血凝結成的,乃是無價之寶。
「許將軍晨練回來了。」圓子小心地把羊皮做的圖紙捲起來,眼裡帶著幾分瞭然的笑意。
許南豎起毛,準備接受一波攻擊。
然而圓子並未攻擊他,只道:「適才劉司賓來稟,說要前去迎接申國使者,你覺著這樣的天氣合適麼?」
許南道:「沒什麼不合適的,接下來的幾天都不會有雪,末將會去安排。」
他硬邦邦地走出去,甚至忘了和圓子告退,也許,也是故意假裝忘記了。
圓子收了笑容,輕嘆一口氣。
現在看著是自己贏了,但勝利不過是暫時的。
劉瑩等人吃過早飯便離開了,禾苗送她到城門處,友情贊助了幾件適合在雪地山林裡使用的大毛衣裳、皮毛一體的靴子,算是答謝她的面脂和照顧。
劉瑩蔫蔫的,但還是強打精神祝福禾苗一切順利,讓她保重。
禾苗也叮囑領路的虎賁軍將士一定要照顧好劉瑩,她總覺得劉瑩一直在忍淚。
何小二在她屋子裡等著她,繪聲繪色地把昨夜的事說了,問她:「我姐,你要不要檢查一下,看是否少了點什麼,或者哪裡不對勁?」
禾苗暴打了何小二一頓:「你才少了點什麼!」
何小二喊冤:「我是為了誰呀!你沒看見他倆都掐起來了,你該分明的要分明呀。」
「我分明瞭!」禾苗把今早發生的事也和他說了,總結說:「真尷尬。」
何小二以知心的態度,嚴肅問她:「那你到底是怎麼想的?以前你沒發現過他的想法嗎?這裡沒有外人,你照實地說,我替你分析分析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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