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們今日與申國人密談,明日還要約著一起坐船遊河,靖中人被晾在一旁,必然很不高興,定要生事,因此還得做點什麼才行。
禾苗偷偷給自己倒了一小杯酒:「酒壯慫人膽。」
圓子微笑著道:「你莫慌,我陪著你去。」
禾苗還想再拖延一會兒,卻被圓子拖住手腕硬拉著走了。
白洛洛真的在生氣,她還以為,那父女倆早上應該會以接待申國人的藉口,來哄她出去呢,結果這倆沒良心的居然面都沒露一個。
她一氣之下說自己病了,心想若是真的關心的,總該來探病了吧?然而還是沒有。
這會兒聽說明天要去遊河吃河鮮,居然也沒人來邀請她,真的是太氣人了!
因此聽到禾苗的聲音響起,她是高興的,卻假裝冷淡:「你來做什麼?」
「嘻嘻……」禾苗討好地眯縫了眼睛,把眼睛笑成她爹那種彎月牙兒,覷著她往她懷裡蹭:「想娘了唄。」
白洛洛正想把她推開,就聽見圓子飽含深情地說:「伯母,禾苗擔心您,一夜沒睡好,今天也沒怎麼吃東西。」
白洛洛不能不給圓子面子,便道:「真的想我這時候才來?」
禾苗正想開口,就聽圓子說道:「是要來的呀,何伯父也是坐立不安,但是申國人那邊不能不管。這不,他們剛走,伯父就安排我們過來了,就連明天坐船遊河吃河鮮,也是伯父的主意,說您一定喜歡。伯母,您就看在我和哥哥的面上,別生氣了,行麼?」
這個老東西,算他有良心,白洛洛心裡甜甜的,不承認自己生氣:「我沒生氣呀。他呢?」
禾苗道:「靖中人好像不高興,他和睿王殿下一起出去了,說是回來要給您帶好吃的。」
白洛洛忍不住勾起唇角,為了不讓小輩看出來她居然如此容易打發,便把他們全部轟出去:「我知道了,去幫著收拾明天要用的東西。」
禾苗知道她不生氣了,高興地往外跑。
圓子追上去,再自然不過地牽著禾苗的手:「我讓人準備魚竿什麼的,明天我們自己釣魚玩吧。」
白洛洛看到兩個小孩子手牽著手,似乎沒有哪裡不對勁,但是真的覺得有點不對勁。
眼前突然顯出一幕——長大成人的圓子牽著禾苗的手,她硬生生打了個冷戰,這可不行!
於是突然不想跟何蓑衣生氣了,而是迫不及待想要見到他,和他好好商量商量。
她飛快找了人來:「去看看侯爺在哪裡,告訴他,回來以後即刻到我這裡來,有急事。」
圓子還不知道自己突然就被禾苗的父母雙親集體厭棄了,高高興興地跟禾苗在院子裡到處走動,發現一窩個頭很大的螞蟻,於是來了精神:「這比京城裡的大得多,咱們玩玩。」
兩個半大孩子拿了水,米粒,蟲子,樹枝,蹲在地上開始撩撥螞蟻,玩得不亦樂乎。
何蓑衣回來就看到這幅場景,站著觀察了一會兒,發現他們真的是玩得很開心很投入,便反思自己是不是想得太多了。
皇家的孩子雖然早熟,卻不至於才九歲就想得那麼深遠吧?
又又不知他的肚裡官司,笑著道:「讓伯父笑話了,圓子平時裝著老成,其實最貪玩不過,終究還是個孩子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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