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抿著唇,盯著顧軒,想說「謝謝」,卻又覺得有點不好意思。
何蓑衣冷眼看著這二人,不知怎地覺得非常刺眼,微皺了眉頭:「不穿棉衣就跑出來,是覺得我掙錢很容易,買藥不花錢嗎?」
白洛洛好心情地不與他計較,一本正經地教訓他:「阿爹您這樣不好,分明是好話,每一句說出來卻都不好聽,不但沒有人情還招人厭,知道為什麼方姑娘看不上你嗎?就是因為你不招人喜歡。」
方姑娘,是他們對鍾唯唯的代稱,因為鍾唯唯之前做過芳茗館主,重華又複姓東方,因此他們便用方姑娘來代稱她。
白洛洛這樣做,可謂是往何蓑衣心上戳刀子了。
粗使婆子一臉八卦,好奇而興奮地等著聽主家的情事。
半夏則是麻木地收拾孢子r去了,壓根不想管這閒事。
「小白……」顧軒很尷尬,在他的認知裡,帝后是不能被這樣隨便提及,隨便和這些事扯上的,還有這樣當面刺激人,也很不妥。
何蓑衣定定地瞪著白洛洛,眸色暗沉,看不出喜怒:「這就是你為人子女的孝道?去牆根下,跪半個時辰!」
粗使婆子趕緊替白洛洛求情:「少乃乃不過是嘴快一些而已,並沒有惡意,老爺就饒了她吧,這麼冷的天兒,別說是跪半個時辰,哪怕就是多站一炷香也會生病的。」
白洛洛卻是無所謂:「我爹讓我跪我就跪,你們都別攔我。」
眼睛恨恨地瞪著何蓑衣,她生日,他不給她慶祝也就算了,還罰她跪,這個仇她記住了。
她走到牆邊,當真要跪下去。
何蓑衣不過是逞口舌之利而已,又怎會真的罰她跪,且他也知道他罰不動她,沒想到她竟然真的要這樣做,也是頭痛無比。
回頭看到顧軒呆呆站在那裡不知道轉圜,便明目張膽地拿顧軒發脾氣撒氣:「有你這樣做女婿的嗎?」
「啊?」顧軒傻傻的應了一聲。
自他不小心做了這家的「女婿」之後,他就覺得腦子不夠用,不明白這倆人為什麼突然又懟上了,為什麼突然又看他不順眼了。
何蓑衣冷著臉喝斥他:「看到岳父與妻子發生矛盾糾葛,不知居中調停;看到妻子受罰,不知心疼妻子,為其求情,代其受過。有你這樣做女婿和做丈夫的嗎?冷心冷腸,看著就是一個白眼兒狼。」
顧軒本來是一個很驕傲的人,但同時也很謙遜,他有很強的責任感,時刻牢記著陛下讓他來此歷練,就是為了讓他熟知人情世故與靖中風俗。
因此何蓑衣這樣不留情面地指責他,他便也理所當然地認為,何蓑衣正是在教他做人,當然,若是不加後面那個「白眼兒狼」,他會更樂於接受。
年輕人有年輕人的脾氣,他板著臉回答何蓑衣:「岳父教訓得很對。」
然後大步上前,一把拽起白洛洛:「不要跪了,回去穿衣服,我們出去吃。」
白洛洛樂了,所以她這是有隊友啦?她得意地衝何蓑衣皺一皺鼻子,跑回去穿自己的厚衣服,還精心地塗了一點胭脂,跑出去樂滋滋地叫顧軒:「走!我想吃狀元樓的席。」
顧軒道:「想吃什麼就給你吃什麼!」語氣裡有顯而易見的溫柔和寵溺。
何蓑衣眼睛一眯,正想表示有長輩在,小輩不能吃獨食,那不符合規矩,就聽半夏重重嘆一口氣,沒好氣地道:「孢子凍上了,誰來幫忙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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