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章 您當真執意如此嗎?

街邊引了一條活水,有許多候鳥在此歇息,啄食酒肆裡倒出來的米粒雜糧什麼的。起起落落之間,啾啾鳴叫,好不熱鬧。

白洛洛邊走邊看,覺得很有意思。

顧軒不緊不慢地跟在她身後一步遠的地方,她不出聲,他便也不出聲,她若問起,他便回答,且必然回答得十分詳盡,十分精彩。

半夏端著一副晚娘臉跟在後頭,想趕顧軒走都沒有理由。

人家恪守禮儀,盡的是地主人情,他若找茬趕人走,便是失禮,丟的是先生的臉。

話又說回來了,自己的人不爭氣,怎能怪別人呢?

只能希望白洛洛自己把持得住,不要變心了。

不過看白洛洛的樣子,對顧軒也是很有好感的。

這年頭,感情不值錢呀,轉眼就輸給小白臉兒了。

半夏嘆一口氣,替自家先生掬一把傷心淚。

白洛洛先是跟著顧軒去了大雁幫眾所在地,得知何蓑衣並不在此後,就又回去落腳的客棧。

顧軒並不痴纏,和他們道別後,找到店家交待幾句,悄悄塞些錢後就離開了。

白洛洛一無所知,半夏心裡有數,煩躁地抓抓頭髮,這種年青人,他想討厭都討厭不了,怎麼辦?

何蓑衣的屋子靜悄悄的,白洛洛輕手輕腳走到門口,想敲門卻又有些膽怯。

她感覺得到,他有點不開心,具體原因不詳,不確定是否與她有關。

她擔心他心情不好,又說難聽話,日復一日地總聽喜歡的人講不好聽的話,哪怕就是鐵打的心腸也會被鏽出一個洞的。

白洛洛決定不往槍口上撞,指使半夏:「去看看,我讓人熬一碗醒酒湯。」

半夏認命地敲門,何蓑衣沒理他,他便也不敢闖進去,只好呆呆站在門口守著。

這樣不是事,白洛洛摸摸鼻子,跑去廚房要醒酒湯了。

要了醒酒湯回來,把沒用的半夏趕走,咋呼呼地敲門:「先生,我給你送醒酒湯,我進來了哈,我真的進來啦……」

使勁推門,門從裡頭閂上了,推不開。

她不服氣,跑去拍窗子:「我從窗戶裡進來!」

窗戶還是閂著的。

半夏把她拖走:「看來先生是不想讓人打擾,你自己也喝一碗醒酒湯,去洗洗緩緩,休息會兒,這裡有我。」

白洛洛蔫頭巴腦地離開,眼淚在眼眶裡轉,她懂得的,何蓑衣是在拒絕她。

半夏再次敲門:「先生,白姑娘去休息了,小的就在門口,您有事就叫一聲。」

「進來。」何蓑衣的聲音低沉悅耳,絲毫無有醉意。

屋子裡,臨河的窗戶大敞著,帶著霜意的寒風獵獵地刮進來,把室內的帳幔、何蓑衣的青色袍子捲起又放下。

何蓑衣負手立在窗前,披散著頭髮,微眯了眼看著遠處的大河。

大河上白帆點點,一輪血紅的夕陽已經沉了一半。

他目光沉靜,唇角微微下垂:「顧軒此人,你覺得如何?」

半夏心口一緊,低聲道:「陛下看上的人,自然是極好的,只是先生,您當真執意如此嗎?」

作者「意千重」的其他小說

喜盈門》《國色芳華》《國色芳華/錦繡芳華》《芬芳喜事(國色芳華)》《鳳門嫡女》《良婿》《美人羸弱不可欺》《澹春山》《剩女不淑》《世婚》《醫手遮香》《淑色》《九闕鳳華